386 混入大營(第1/2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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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一聲接一聲的爆炸,每一聲都響在著力兔的心上。他的確不在乎個別士兵的死活,但他不能無視這種對他實力的無休止的消耗。他不知道明軍到底有多少地雷,照這個樣子炸下去,等打到賀蘭堡的時候,他的手下還能剩下多少可用之兵呢?
“小王爺,這樣下去不行啊。”著力兔怯怯地對卜失兔說道,他想勸卜失兔先讓部隊停下來,等找到破解明軍地雷陣的辦法再說。
“怎麼不行?”卜失兔反問道,“不過就是一些士兵而已,明軍哪有那麼多地雷可用?著力兔大首領是要做大事的人,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?”
你孃的!著力兔在心裡暗暗地罵著,在前面開路的都是他著力兔的部屬,卜失兔當然不心疼。沒準卜失兔還盼著他的部屬多損耗一些,這樣才能完全控制住他的勢力。可是,這樣的想法是沒法拿到面子上來說的,畢竟卜失兔是他請來的,而且還是王孫,他不能有什麼不敬的說法。看著卜失兔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,著力兔算是明白啥叫引狼入室了。
“著力兔大首領,你難道不會讓一些小部落去當開路先鋒嗎,非要消耗你自己的力量不可?”卜失兔問道。
著力兔道:“小王爺有所不知,在下乃是這河套韃靼之主,各部落不分大小,在我眼裡都是一樣的。那些小部落本身就沒多少青壯男丁,我怎麼忍心讓他們的戰士去送死呢?”
“呵呵,原來如此。”卜失兔冷笑道。他自然知道著力兔為什麼不派那些小部落去送死,這理由根本不是著力兔說的什麼不忍心,而是著力兔對小部落的控制能力已經大幅下降了,這些小部落本身就與著力兔離心離德,著力兔再逼迫下去,只怕那些小部落都要造反了。
“還有一個法子。你何不讓哱拜那個蠢貨帶著他的人馬去開路?”卜失兔又給著力兔支了一個損招。哱拜在兵敗之後就投奔了著力兔,著力兔留他在軍中效力,還給了他一個很不錯的職位。不過,卜失兔知道,著力兔心裡一點都不信任哱拜,留他下來只是因為他還有一些利用價值而已。
著力兔倒也不隱瞞自己對哱拜的不屑,他說道:“哱拜對明軍頗有一些瞭解,等到和明軍決戰的時候,我們還用得上他那一千多人呢。現在讓他們去損耗,與我不利。”
“嗯。大首領考慮得周全。”卜失兔點點頭,然後話鋒一轉,道:“既是如此,那本王爺只能說大首領手下的那些謀士都是廢物了。”
“小王爺何出此言?”著力兔問道。
卜失兔道:“咱們草原上,人貴馬賤。這明軍埋設的地雷,並非一定要用騎兵去踩,用馬匹去踩踏同樣可以引爆。你麾下那麼多謀士,竟無一人想到這一點嗎?”
“這個……”著力兔暗暗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叫苦不迭。他從來沒有見識過地雷這種東西。腦子裡還真沒有去多想。卜失兔說得沒錯,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戰馬,而戰士的培養卻是需要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時間。他讓自己的戰士騎著馬去踩雷,真是愚蠢至極的行為。
“來人啊。傳我的命令,前面的人都撤下來,派人組織馬群去踩雷!”著力兔大聲地發出了號令。
韃靼騎兵的夢魘算是結束了,大家驚魂未定地撤下來。迅速湊出了幾百匹劣馬,編成一隊,派人驅趕著在前方開路。明軍的地雷是無差別攻擊的。馬匹踐踏上去,同樣能夠觸發地雷,引起爆炸,但這時候就只能炸死韃靼軍的戰馬,而不會對韃靼士兵造成傷害了。
“唉!這幫狗孃養的竟然這麼快就想出破我們地雷陣的招術了。”鄧奎在遠處看著,不禁扼腕嘆息。這麼寶貴的地雷僅僅用來炸馬,實在是太可惜了。還好,他們埋設的地雷並不算多,浪費的也非常有限。
廖一明道:“要是蘇總兵能夠造了一種會看的地雷就好了,看看馬上有沒有人,沒有人就不炸,有人才炸……”
“想什麼呢,你以為蘇總兵真的是神仙啊!”鄧奎笑著斥道。
“中軍你覺得做不到的事情,沒準蘇總兵就能夠想到呢。”廖一明不服氣地說道,在他的心目中,蘇昊絕對是無所不能的。
“算了,沒好戲看了,咱們撤吧,等他們宿營的時候再來陪他們玩玩。”鄧奎下達了撤退的命令,一干勘輿營官兵靜悄悄地撤下了土坡,絲毫沒有引起遠處韃靼兵的注意。
一天的時間過去了,韃靼大軍在草原上只前進了不到50裡,對於騎兵部隊來說,這個速度簡直就像是在爬行一般。在後半天,韃靼軍雖然使用了戰馬去踏雷,沒有人員傷亡,但每一次地雷的爆炸,都會使戰馬集體受驚,趕馬計程車兵們不得不花費大量的力氣才能重新把戰馬安撫好,在這個時候,大部隊就只能呆在後面焦急地等待著了。
除了時間上的影響之外,韃靼軍在士氣上的損失也是非常明顯的。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地雷爆炸掀起的滿天煙火,看到那些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戰馬的殘肢。他們知道,這僅僅是對方在自己行軍過程中的騷擾而已,等兩軍真正擺開陣勢對戰的時候,對方的炮火可是會直接轟到自己頭上的,自己能比戰馬更經得起打擊嗎?
天色將晚,部隊沒法繼續前進了,著力兔和卜失兔分別下令,讓自己的隊伍停下來,就地宿營。韃靼人平素缺乏團隊訓練,宿營的時候也是東一塊西一塊,不像明軍的營地那樣整齊劃一。近10萬人的軍隊,營地連綿十幾裡,遠遠看去,倒也是蔚為壯觀。
“傳令,要加強戒備,防備明軍偷營!”紮下營寨之後,著力兔叫來自己的傳令兵,讓他去各部傳令。他曾經吃過蕭如燻的虧。知道明軍偷營的厲害。
“著力兔大首領,你也未免太謹慎了。在這草原上,明軍豈敢和我們韃靼人面對面地作戰,他們也就是埋幾個地雷,用暗箭傷人而已。偷營這種事情,借他們一個膽子,只怕他們也不會幹的。”卜失兔端坐在營帳的上首位置,一邊喝著侍女送上的奶茶,一邊用輕蔑的口吻對著力兔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