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5 扯出蘿蔔帶出泥(第1/2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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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肆!怎麼能阻攔杜同知呢!”
蘇昊走上前,對兩名手持長矛計程車兵喝道,喝完,他又轉過頭對杜惟明說道:“我這些軍士都是粗陋之人,不識禮數,還請杜同知見諒。不過,以小弟之見,杜同知還是不要急著去見徐仁第為好。”
“蘇學士,莫非你也相信本官與那徐仁第是親戚?”杜惟明黑著臉問道。他知道,剛才軍士挺長矛攔他,其實是向他宣示武力,在這種情況下,他如果要硬闖,軍士們雖然不可能傷害他,但要讓他寸步難行,卻是能辦到的,屆時他就真的顏面盡失了。蘇昊擺明了是不想讓他進去見裡面的人,搞出這樣一套詭計,還真是讓他無從應對。
蘇昊道:“杜同知,小弟當然相信杜同知的為人,既然杜同知說沒有這樣一個表弟,那就肯定是沒有了。不過,此事有徐仁第親手畫押的供狀為憑,在調查清楚之前,杜同知如果貿然去見徐仁第,只怕未來言官們會有說辭啊。”
“依你之見,本官當如何做?”杜惟明沒好氣地問道,什麼言官有說辭,分明就是蘇昊自己有說辭嘛。徐仁第的供狀就在蘇昊手上,若是他真以此為由來挑杜惟明的錯,杜惟明還真是不好應付。
蘇昊道:“我看還是這樣吧,小弟自己先去看看情況,也提審一下徐仁第,看看他是不是胡說八道。杜同知一路辛苦了,先去驛館休息,待明日情況弄明瞭再做打算。”
“嘿!”杜惟明猛地跺了一下腳,氣乎乎地轉過身,揚長而去,譚以中等人連忙追著他。也匆匆地離開了。
“蘇守備,這狗官被你給嚇跑了。”見杜惟明走遠,張雲龍笑呵呵地走上前,對蘇昊說道。
蘇昊搖搖頭道:“這一回咱們可是和汝寧府撕破臉了,雲龍,你們這幾天到底有沒有查出點有用的東西?如果沒有什麼過硬的東西,下一步就不好收場了。”
張雲龍道:“放心吧,蘇守備,林先生和周舉人這幾天一直在忙著審人和查賬。已經找到不少東西了,我這就帶你去見他們。”
蘇昊隨著張雲龍進了興隆賭坊,路過大廳時,蘇昊看到滿地還是一片狼籍,不少地方還能見到斑斑血跡。不等蘇昊發問。張雲龍搶先解釋道:“蘇守備,這是林先生特地交代過的,說不要改變現場,日後也好做個見證。”
蘇昊點點頭,表示理解,接著便隨張雲龍來到了賭坊的後院。後院的場地很大,有十幾個房間。這次參與鬥毆的雙方就關押在這些房間裡,每個房間外面還有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在看守著。後院另外還有幾個房間是原來賭坊的賬房和倉庫,李贄等人就在那裡查閱賭坊的賬冊與文書。
“改之來了。”
見蘇昊走進賬房,李贄從椅子上站起來。向蘇昊打了個招呼。
“林先生請坐。”蘇昊叫著李贄的化名,“這些天辛苦林先生了。”
“不辛苦,只是此事頗有幾分行險,所幸沒有白費力氣。”李贄應道。
蘇昊請李贄坐下。自己也找了個位子坐下來,然後問道:“聽林先生的意思。這一次收穫不小?”
李贄道:“我們突然發難,打了對手一個措手不及。賬房裡所有的賬冊都沒有來得及轉移或者銷燬,被我們全部掌握了。這幾日,老夫與耕書,還有他們幾個,把這些賬冊好好理了一番,查出了不少線索。”
“這可太好了。”蘇昊歡喜地說道。
李贄拿過一個冊子,翻開來向蘇昊解說著,這冊子上正是他們這些天整理出來的與興隆賭坊有業務往來的商行、豪強、官吏的資訊。正如李贄此前說的那樣,這是一個錯綜複雜的關係網,幾乎覆蓋了汝寧全境。網路上各個主體相互之間都有銀錢往來,只要抓住這些銀錢往來的緣由,就不難定這些人的罪。
“這些情況,有沒有核實?”蘇昊問道。
李贄道:“我們提審了徐仁第和其他相關人員,他們對這些情況都供認不諱,他們的供詞都已經記錄下來,讓他們畫過押了,可謂是鐵證如山。”
蘇昊笑道:“這些人竟然這樣好說話,你們問什麼,他們就說什麼?”
周汝員在一旁插話道:“這些人平日裡對百姓兇惡得很,但在咱們官兵面前,可是一點威風也不敢抖的。熊家老三拿火槍頂著那徐掌櫃的命根子,當場就把徐掌櫃給嚇尿了,問啥他就說啥,連他小時候偷看嬸孃洗澡的醜事都交代了。”
聽周汝員這麼一說,蘇昊忍不住有些蛋疼的感覺,被人用槍指著命根子,那可是極其恐怖的事情。不過,非常之事,也必須用一些非常手段,如果不擺出這樣一副不講理的樣子,徐仁第之流也不會這樣配合的。
“下一步,我們還要去查抄那幾家放高利貸的商行,這幾家商行分佈在其他幾個縣,我事先已經安排人暗中盯住了。”李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