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,自從蘇昊給陳觀魚講解了配製硝化甘油的方法,陳觀魚便把實驗室搬到了兵營的這個角落,開始了實驗。

實驗中的各種艱辛自不必提,由於有蘇昊提供的技術路線作為指導,陳觀魚很快就製造出了一小瓶硝化甘油。他記得蘇昊曾經警告過他,說硝化甘油極易爆炸,而且威力極大,所以在整個實驗過程中都是小心翼翼的,沒有出任何的差錯。

硝化甘油配製出來之後,陳觀魚終於鬆了一口氣,他把配好的硝化甘油擱在實驗臺上,鎖上木棚的門,自己就睡覺去了。

今天早上,他睡醒了,回到木棚,準備繼續工作。剛開啟門,就發現有一隻野貓正爬在他的實驗臺子上,東摸一下,西摸一下。聽到開門的聲音,那隻貓被驚著了,縱身就往外跳,結果便踢倒了那個裝著硝化甘油的瓷瓶子。

陳觀魚的神棍素質在那一剎那體現出來了,他毫不猶豫地向後翻滾,撲倒在地,隨後就聽到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,然後是各種各樣的碎片飛了滿天,再撲啦啦地落到他的身上,有些碎片上面還帶著火焰,把他的頭髮也燎著了。

“只差那麼一點點啊,老道我就成仙了。”陳觀魚心有餘悸地對蘇昊說道。

“怨我沒有交代清楚,這些化學藥品,都應當固定好的,不能讓貓鼠碰翻了。”蘇昊說道,聽陳觀魚這樣說,他也有一種後怕的感覺。

鄧奎在一旁插話道:“怎麼,就是那麼一小瓶玩藝,就炸出了這麼大的動靜?我還以為陳道長在棚子裡囤了200斤火藥呢。”

蘇昊道:“硝化甘油的威力,的確比軍隊裡用的黑火藥要強出數倍。”

郝彤眼睛一亮,說道:“如此說來,若是將此物用於兩軍陣前,或者用於攻城,那豈不是無往而不勝?”

蘇昊道:“我請老陳配製此物,也是想用於軍中的。這一次我在羅山遇險,就是因為手上缺乏一些利器。若能將這種**製作成手雷,對付一般的土匪,扔上三兩顆就足夠把他們趕跑了。”

陳觀魚搖頭道:“蘇師爺,此物太易爆炸了。老道我記得,那瓶子尚未摔到地上,只是在桌子上倒了,有幾滴水流到了地上,結果就炸了。若是用此物來製作手雷,怕是在手上晃一晃就得爆炸,如何能夠用於戰場呢?”

蘇昊道:“此事不難,液體的硝化甘油極不穩定,一碰就炸,但如果將此物與木屑混合,就無礙了,這叫做黃色**。這種**,平常的磕碰都無所謂,必須要用火引燃才會爆炸。老陳,你有沒有勇氣接著試驗下去?”

陳觀魚面有難色,支吾道:“蘇師爺,這個勇氣嘛,老道我倒是不缺的,替蘇師爺做事,老道我萬死不辭。只是,老道原來製作此物,是為了完成蘇師爺的囑託,並不知此物是用於戰場的。這兵者,不祥也,老道是修真之人,造此殺生之物,只怕天尊會怪罪的。”

看著陳觀魚一副假清高的嘴臉,蘇昊笑了。他知道,其實陳觀魚就是因為這場爆炸給嚇破了膽,所謂修真之類的話,不過就是託辭而已。他笑道:

“老陳,你不知道以戰制戰的道理嗎?我大明是愛好和平的,但無奈周邊的宵小之徒誤將我大明的大度視為軟弱,所以頻啟戰端。你造出此物,可以威懾這些宵小,反而可以制止戰爭。對了,我還琢磨著,日後用造此物的收益,設立一個獎項,用於獎賞那些對世界和平做出貢獻的人,名稱嘛,就叫陳觀魚和平獎好了。”

陳觀魚苦笑道:“蘇師爺這是罵老道我的,拿造**掙的錢,弄什麼和平獎,這豈不是*子立牌坊?蘇師爺,老道我如今驚魂未定,就算要弄那個什麼黃色**,還得等老道做做法,把驚散的那些魂魄勾回來再說。”

看著陳觀魚推三推四,蘇昊也覺得自己有些強人所難了。這一次陳觀魚沒有送命,全是因為運氣好,自己在這個時候再逼著他去試驗黃色**,有些太不講道理了。他抬頭看了看圍在旁邊的人,卻見有一名在軍中充任教習的生員在向自己微笑。

“松生兄有何見教?”蘇昊對那生員拱手問道。

這名生員名叫羅餘慶,字松生,也是當初蘇昊從書院裡忽悠出來的那些生員之一。聽到蘇昊的問話,羅餘慶上前答道:“改之兄,若不嫌小弟天資愚鈍,小弟倒願意替改之兄試製此黃色**。”

不等蘇昊說什麼,陳觀魚連忙跳了起來,拉著羅餘慶的衣服,向蘇昊隆重推薦道:“對對對,蘇師爺,我忘了跟你說了,這位羅秀才可是煉丹高手,老道我配製這硝化甘油的時候,羅秀才就幫了我很大的忙。這提煉甘油之法,就是羅秀才想出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