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改之,你可讓老夫為難了。”方孟縉說道,“這官宦人家的女兒,豈可嫁與他人為妾?縱然韓小冇姐同意,韓大人也是不會允許的。”

“可是,如果讓秀兒做妾,也太欺負人了,這是明顯的嫌貧愛富嘛。”蘇昊說道,“這種事情,我也是做不出來的。”

方孟緒道:“此事可否商量一下呢?比如說,我們給秀兒多補一些嫁妝,這樣她就不必擔心rì後是否得寵的問題了。此外,韓小冇姐為人溫和,與秀兒姑娘也是關係甚密,秀兒姑娘完全可以不必爭此妻妾名份的。”

蘇昊道:“方先生,這種事情是不能用做交易的,先生也不希望我是朝秦暮楚之人吧?”

“這……”方孟縉無言以對,只能沉默不語了。

蘇昊道:“方先生,我覺得,此事還是從長計議吧。韓小冇姐那邊,恐怕只是覺得我救了她,所以想以此來報答,待到過了這一段,也許她就想開了口我畢竟只是一個鄉下秀才,無福消受她的恩情。我想,這件事總是能夠說開的。”

“能夠說開就好了。”方孟絡苦笑道,“倩兒小冇姐也不小了,此事還能如何從長計議呢?”

蘇昊道:“女子⒛歲成婚方為過時,現在倩兒小冇姐年方⒗,還有好幾年呢。或許她這幾年能夠遇到更為合適的如意郎君,這個問題就解決了吧?”

“待我回去向韓大人稟報一下吧。”方孟緒道。

事情沒有談成,方孟婚只能鬱悶地離開了。他前腳剛走,楊根梯就帶著陸秀兒從樓上飛跑下來了。

陸秀兒的臉上,是一種欣慰、羞怯和擔憂交織的表情,楊根梯更是情緒複雜,見了兒子都不知該從何說起才好。

“媽,秀兒,你們都聽見了吧?”蘇昊對楊根姊和陸秀兒說道。

“媽都聽見了,秀兒也聽見了。”楊根姊道。

蘇昊和方孟縉是在樓下客廳裡說話的,楊根梯帶著陸秀兒躲在樓上的迴廊裡,正好能夠聽得真真切切。蘇昊面對誘冇惑不為所動,堅持要以陸秀兒為正妻,這讓楊根梯很是安慰。但因此而得罪了知縣,這又讓楊根梯好生擔憂。此外,韓倩也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女孩子,楊根梯這個當媽的,也很希望兒子能夠把這樣的女孩子娶進門來。

“秀兒,你對此事有何看法?你是想當妻還是當妾啊?”蘇昊笑著對陸秀兒問道。

陸秀兒窘得滿臉通紅,連連搖頭道:“我什麼也不要當!”

“胡鬧!這種事哪有問女孩子家的道理。”楊根梯斥道,“秀兒是從小就撥過來的,當然應當是正妻。不過嘛,若是讓倩兒姑娘做妾,恐怕她也不情願。唉,說起來,就是你們倆有情無份吧。昊兒,我覺得,這件事你還是和知縣老爺好好說說,推掉就好了。”

“嗯,也只能如此了。”蘇昊說道。

楊根好抱怨道:“冇這件事,還是得怨你。人家是千金大小冇姐,你天天去招惹人家幹什麼?我叫你早點和秀兒成親,你又不願意,現在好了,麻煩上身了吧?”

“媽!”陸秀兒無法再沉默了,她低著頭說道:“我哥一天到晚要做多少大事,哪有時間想這些事情。其實,倩兒姐這件事,也不能怪我哥的,我知道是倩兒姐先喜歡我哥,然後我哥……我也不知道我哥是不是喜歡倩兒姐。”

“呃……這件事就不討論了吧。”蘇昊高掛免戰牌,“我想,方師爺回去把我的意思一說,韓大人那邊應當也就明白了。他不可能讓女兒給我做妾,所以,肯定會去給韓小冇姐再找其他的人。等到韓小冇姐嫁出去,這件事就算了結了。”

楊根姊點點頭道:“是這個理,不過,我原本想著讓你和秀兒儘快把事情辦了,現在這樣一來,只能拖一些rì子了。”

“這是什麼理由?”蘇昊奇怪地問道。

楊根梯道:“這不是明擺著的嗎,知縣老爺剛剛差人來說韓小冇姐的事情,你就趕緊和秀兒把事情辦了,這不是讓知縣老爺沒面子嗎?昊兒你rì後還要在知縣老爺名下做事的,哪能讓知縣老爺恨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