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爺,這邊的事就交給我們兄弟,你和大小姐請回吧。”

鄧奎和郝彤二人走到蘇昊和陸秀兒面前,郝彤向蘇昊說道。

蘇昊懸著的一顆心算是落了地,雖然來的只是兩個人,但相信以他們邊兵的身手,自保至少是不難的,這樣自己和陸秀兒就可以脫身去報警。只要捕快們來了,魏老虎一夥就不敢亂動了。

“郝彤、鄧奎,你們倆怎麼來了?”蘇昊問道。

郝彤道:“是一個小孩回家去報的信,他說自己叫什麼吳大牛。老太太怕你們吃虧,想讓我們兄弟快去報官,老鄧說不用報官,我們兄弟來了就夠了。”

鄧奎在一旁活動著全身的關節,漫不經心地說道:“這等鳥事,還報什麼官。縣官懂個啥叫是非,在我們邊鎮,誰拳頭大誰就有理。”

他們在這旁若無人地寒暄,那頭魏老虎可已經炸了毛了。他把糊在臉上的飴糖面膜揭下來,扔在地上,然後惡狠狠地瞪著鄧奎和郝彤喝問道:“你們倆是幹什麼的!”

“過路的,不行?”鄧奎雙手抱在胸前,一臉蔑視地看著魏老虎。

魏老虎道:“剛才是你打了老子?”

“是老子在教訓兒子。”鄧奎不但打架有經驗,吵架也不願意輸於人。

“好,好!”魏老虎連說了兩聲好,突然回頭大喊一聲:“弟兄們,都給我上,四個人一起揍,打死了算我的!”

擱在平常,魏老虎是絕對不會放這種狠話的,因為如果真的鬧出人命來,他也不好收場。其實在大多數的情況下,輪不到他放狠話,對方就已經認慫了。這一回,先是一個毫不退讓的蘇昊,接著是不由分說直接出手拿飴糖砸人的鄧奎,這讓魏老虎情何以堪。他早忘了自己是為什麼來找蘇昊挑釁的,他只有一個念頭,那就是先把這四個人打趴下,找回場子來再說。

魏老虎帶來的人加上他自己,一共是八個,再算上先前的灰衣痞和油頭粉面痞,他們就有十個人了。以魏老虎的想法,十個對四個,對方還包括一個書生和一個姑娘,自己這邊是絕對佔上風的。

隨著他一聲吆喝,地痞們掄著棍棒就衝上來了。蘇昊有意上前抵擋,早被郝彤用一隻胳膊給扒拉到後面好幾步遠去了。鄧奎和郝彤二人赤手空拳,迎著地痞而去。地痞們的棍棒砸在鄧、郝二人的頭上、胳膊上,就像是給他們撓癢癢一般,沒有任何作用。而這二人隨便揮出一拳或者踢出一腳,就有一名地痞騰空而起,以屁股向後的平沙落雁式飛出老遠,摔到地上。

魏老虎是地痞的頭目,也是戰鬥力最強的一個。他掄著短棒向鄧奎狠砸,鄧奎伸手格住短棒,提起腿,用膝蓋在魏老虎的要害部位看似輕巧地磕了一下。魏老虎立馬就像是要生孩子的婆娘一般,捂著下體,撕心裂肺地慘叫著,滾倒在地了。蘇昊在不遠處看著,下意識地夾緊了褲襠。這個姓鄧的,實在是太歹毒了。

前後不過分把鐘的時間,魏老虎以及他帶來的地痞們已經沒有一個是豎著的了,全都躺倒在地,有大聲哭叫的,有小聲呻吟的。鄧奎用手捏著拳頭,像個孤獨的劍客一般,茫然四顧,嘴裡小聲地抱怨著:“孃的,這些光棍,連緬甸猴子都不如,真不過癮。”

郝彤沒有鄧奎那樣莽撞,看到地痞們都被放倒了,他走到蘇昊面前,說道:“蘇師爺,你看這事,沒什麼麻煩吧?”

蘇昊聳聳肩,說道:“麻煩肯定是有的,不過,想躲也躲不過。不管怎麼說,還是要謝謝二位兄弟援手,否則今天之事,我兄妹二人怕是要吃大虧了。”

郝彤道:“師爺不必客氣,塗先生安排我兄弟跟隨師爺,本來也是有保護師爺安全的意思,只是沒想到師爺好端端在這縣城裡也會惹上是非。”

蘇昊皺著眉頭道:“此事有些蹊蹺,我本覺得他們只是想敲詐一下秀兒,現在看來,事情不那麼簡單。”

陸秀兒也湊上前來,問道:“哥,會不會是另外幾個賣茶葉蛋的人,看我的生意比他們好,所以叫了光棍來向我們尋仇?”

蘇昊道:“我開始也是這樣想的,但看到魏老虎出面,我覺得就不像了。幾個賣茶葉蛋的,估計還請不動魏老虎替他們出頭吧?”

正說著,姍姍來遲的捕快終於出現了,領頭的是一個名叫蕭安的捕快班頭,身後跟了七八個快班差役。他看著滿地躺倒的地痞們,臉上露出了一些意外的神情。他黑著臉走到蘇昊等人面前,假模假式地問道:“這是怎麼回事,誰出來說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