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昊沒有回答陸秀兒的問題,他轉頭對蘇小虎說道:“小虎,你先回去吧,告訴我媽,就說我接了知縣大人交代的差使,要在縣城裡呆幾天。具體的事情,等閒下來,我再回去跟她說。”

“秀兒也跟你留在縣城嗎?”蘇小虎問道。

蘇昊道:“是的,知縣大人交代的事情,我一個人辦不了,需要秀兒幫我一塊辦,所以她也不回去。”

“啊?我哪會辦什麼事情啊!”陸秀兒聽說居然還有自己的事情,先著急了。

蘇昊瞪了她一眼,說道:“一會我再跟你說,你吵什麼吵。”

“哼,就知道欺負人!”陸秀兒小聲地嘀咕著,卻也真的不敢多嘴了。

在以往,蘇昊與陸秀兒之間很少有什麼交集,自然也不會發生什麼爭執。蘇昊是個書呆子,衣來伸手,飯來張口,陸秀兒看不慣的時候,便會刺他幾句,而蘇昊往往也就悶聲認了,因為他根本就吵不過這個妹妹。

但現在這個蘇昊穿越過來之後,兩個人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陸秀兒發現,從前唯唯諾諾的哥哥,突然變得霸氣側漏了。他非但敢於與官差吵架乃至動手,甚至在知縣面前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,讓陸秀兒感覺需要仰視才行了。

正因為此,當蘇昊瞪起眼睛的時候,陸秀兒本能地害怕了。她當然不是怕這個哥哥會打罵自己,而是折服於他的威嚴,也就是人們常說的,不怒自威的感覺。

“小虎,這是10兩銀子,你替我帶給我媽,就說是知縣大人賞我的。還有,你告訴她,田裡的活計請幾個短工來幫忙就好了,我現在已經有了差事,她不用再去種田掙錢了。”蘇昊說道。

“昊哥,你有差事了?”蘇小虎欣喜地問道,在村民們眼中,能夠在縣衙擁有一個差事,是非常風光的事情,這就意味著蘇昊從此成為官差了。

蘇昊點點頭道:“知縣大人委任我負責打井的事情,這個事我回頭再細說吧。”
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蘇小虎連聲稱道,“昊哥,你放心吧,銀兩和你這些話,我都會給你帶到。”

蘇昊又掏出一塊七八錢重的銀子,遞到蘇小虎手裡,說道:“小虎,這點銀子是給你的,首先是感謝你趕車送我進城,其次就是拜託你,這些天替我照顧一下我媽。等我忙完這邊的事,回村之後,再重重地謝你。”

“這我可不能要。”蘇小虎像是覺得銀子燙手一樣,漲紅了臉推辭道,“你媽也是我嬸子,我照顧她是應該的,哪敢拿你昊哥這麼多銀子。”

“給你你就拿著吧。”蘇昊硬是把銀子塞到了蘇小虎的手裡,“你如果覺得不好意思,那就當是我賞給你的。我現在是官差了,賞塊銀子給你,也是可以的吧?”

蘇小虎從前就比較佩服蘇昊,一直是把自己放在蘇昊的小弟這個位置上的。蘇昊說這些銀子是賞給他的,他不但沒有一絲受到侮辱的感覺,反而還有一些激動。他推辭再三,最後終於怯生生地收下了銀子,拍著胸脯說道:“昊哥,你放心,嬸子那邊有什麼事,我全都包下來了。你在縣城如果要用人,託人捎個信,我馬上就來幫你。”

蘇昊呵呵笑著,拍了拍蘇小虎的肩膀,說道:“會的,小虎,等我混出點名堂,一定把你從鄉下帶出來,也當個城裡人。”

交代完這些,蘇昊又到旁邊的熟食店買了些熟肉、饅頭之類,交給蘇小虎,說明其中一些是給蘇小虎在路上吃的,另外一些是讓蘇小虎帶回去給楊根娣吃的。蘇昊現在兜裡有錢了,自然不能再讓母親天天只喝點稀粥。他琢磨著,眼下先暫時這樣安頓一下,未來等自己在縣城站住腳了,一定要把母親和陸秀兒都遷到城裡來住,至於鄉下那幾畝田,就租出去,一年收幾石租子就行了。

送走蘇小虎,蘇昊才笑嘻嘻地回過頭和陸秀兒說話。陸秀兒剛才被蘇昊瞪了一眼,嚇得不敢吭聲,這會見蘇昊來找自己說話,有意要還蘇昊一個臉色。不過,她的這些小心眼在蘇昊面前完全沒有作用,蘇昊掏出幾塊銀子在手上拋了拋,陸秀兒的眼睛就瞪圓了,迫不及待地向蘇昊詢問銀子的來歷,全然忘記了自己正在和蘇昊賭氣呢。

“哥,你怎麼還有銀子啊!”

“這都是知縣大人賞的啊。”蘇昊笑著說道。

“知縣大人賞的銀子,你不是讓小虎帶回去給媽了嗎?”陸秀兒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