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朱由檢正式下達了針對聖旨,這就代表著朝廷已經對於此事做出了最終決定,而且隨之而來的是幾乎所有的朝廷官員都支援這樣的決定,紛紛高呼皇上聖明。

這番景象屬實讓尚且不知真相的京城士子震驚萬分,要知道一天前你們不還是在爭論不休嗎?現在卻?你們這樣讓我們也很難辦啊!

其實在昨日的大朝會結束後,一眾官員就對此事非常擔心,萬一皇上非要面子,腦子一熱直接要派兵救援朝鮮,那可就完了啊!

畢竟若是皇上一意孤行,他們還真的沒有辦法讓皇上收回成命,經過一年多的適應和了解,現在的大明崇禎皇帝和前幾任皇帝太不一樣了。皇上決定的事情,他們真的很難去改變了。

……

對他們而言雖然之前他們各有各的想法,並爭論十分激烈,但是大家都還是相信大明出兵後在朝鮮軍隊的配合下勝利會很容易,至少不會遭到失敗。

說到底還是前不久的遼東大勝給予了這些人覺得鼓舞,讓他們有了大明軍隊天下無敵的錯覺。就連之前朱由檢御駕親征回京後,就有不少官員疑問,為什麼不一鼓作氣收復瀋陽、遼陽?

現在有這樣的想法實在是不足為奇,甚至這已經是有了很大剋制的想法了

然而他們在現在聽到朝鮮使者的描述後,還是算了吧,現在朝鮮的這個樣子那裡還能拿出軍隊幫助大明,不拖後腿已經是僥天之倖了。

再加上朝鮮內部的百萬難民,大明派過去數萬軍隊很難取得好的效果,甚至一不小心還會落得個大敗,現在遼東的形勢是多麼的來之不易,萬萬不可出現問題。

所以出兵還是算了吧,朝鮮你們還是自求多福吧!

於是那些之前據理力爭要求出兵的官員,很容易就接受了這樣的結果,甚至沒有之前所說的丟面子的。

畢竟一年前大明就沒有救朝鮮,朝鮮都挺過來了。那麼照此推斷一年後朝鮮肯定也是沒有問題的。大明救不救也就沒有什麼區別。

雖然京城計程車子們心中對此頗為不滿,他們認為朝廷這是在丟天朝上國的顏面,這樣的見死不救簡直是大明的恥辱。然而他們也改變不了什麼,只能在青樓發發牢騷罷了。

他們最近可是受到了很大的衝擊。

最近一段時間大明軍隊在全國的行動屬實讓他們心中頗為不安。每一次的邸報上都足足有兩頁到三頁,在介紹全國各地某某衛所的摸摸軍官帶領多少人造反,半日或一日後平定,多少多少人被殺。

這樣的描述的確給天下士子很大的衝擊,他們這個時候才知道,原來人命如此的不值一提,尤其是不少被殺的軍官名字還是他們熟識的人,給他們的衝擊更是巨大。

他們彷彿是真正看清了什麼東西,平日的行為也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肆無忌憚,尤其是在京城計程車子們更是顯得格外乖巧。

……

而在重臣和朝鮮使者不知道的情況下,朱由檢透過五軍都督府向袁可立下達了命令,讓他可以視情況出擊,趁著建奴遼東兵力空虛之際對建奴發動突襲,就採用毛文龍的游擊戰法,不求收復失地,只要求消耗建奴的有生力量。

當然具體的操作還是由袁可立自己來確定,朱由檢這一次給予了袁可立很大的許可權,朝廷這邊畢竟距離遼東還是太遠了,實在是不適合直接插手指揮。

同時朱由檢還要求袁可立不要著急要量力而行,就算沒有戰果也沒有任何問題。

……

十日後,大明北方水師的船隊經過數日的航行終於抵達了江華島外海。

朝鮮使者沈器遠也隨行回到了江華島,並再次見到了朝鮮一眾君臣,一見面沈器遠就直接嚎啕大哭。

“大王,大王,臣沈器遠愧對皇上地信任啊,罪臣請大王治罪。罪臣這次的任務失敗了!”

“失敗了?外面的軍隊不就是大明的水師嗎?”

“大王,情況是這樣的,臣到了明國京城,見到崇禎皇帝時,無論罪臣如何在明朝哭訴求救,明國皇帝還是僅僅派出了五千的水師部隊來到這江華島外,他們的目的也僅僅是保護大王您的安全,將我朝鮮千萬軍民置之不顧啊!

而且在明國京城,明國君臣對於罪臣那是沒有絲毫的尊重,他們絲毫沒有將我朝鮮國放在眼裡,現在又對我朝鮮見死不救,僅僅是礙於情面才派出了五千的水師。

這五千水師根本就不能打打敗建奴軍隊,也保護不了朝鮮黎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