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劍修,本命法劍受創,本身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
呼吸之間,武逸仙都能聞到那被體內無盡劍氣粉碎的血腥。

不過此刻顯然不是在意自己傷勢的時候。

平靜地目光下,手指抹過手中長劍,武逸仙重新抬起頭看向那面無表情的殭屍。

泛白的眼眸,紫青色發黑的身體,毒性不淺的悠長手指。

這是他第一次見識殭屍這種東西。

蒼雲從來沒有過這種不依賴靈氣修行的生物,就是道天界,似乎也只有這一位。

“你到底是個死人還是活人,似乎都沒有那麼重要了。”

說著一番莫名的話,武逸仙滿頭長髮不自覺地飛舞起來,長劍也被抬起。

“真武傳承中最重要的,就是藏劍。”

“藏天地世間唯一之劍。”

“劍修之所以和其他修行者不同,便是於此。”

兩指併攏,武逸仙一點點的從劍柄之處向上,直到劍尖。

金色的長劍,剎那之間化作通紅。

“這是我這一生,修行三千六百餘年之一劍,是我登基以來,面臨天下之劍,也是我承載人族氣運至今,血脈永恆之劍。”

“這一劍,賜你歸墟!”

剎那之間,天地變色,所有的帝境戰鬥都被抹除。

天空,彷彿恢復了沒有戰爭的平靜。

一絲絲血色的劍氣垂落,它們映照整個世界,道天界在這一瞬之間,彷彿天地被換。

一道道垂落下來的劍氣,如絲如線,接連了那被升起的十萬星辰,也連線了下方蒼茫大地。

彷彿天地的血脈,武逸仙將其牽引了出來,鎮壓了一切破碎的混沌。

戰場,億萬萬生靈,上百位帝境,所有的戰鬥都在這一刻被無窮偉力壓迫。

靈力想要鑽出體外,修行者再也做不到了。

那一根根血色的劍氣,彷彿封印了這個世界。

它們本就是一個世界的力量,只不過在武逸仙以前,從來沒有過天地直接或者間接的爆發過力量。

如果說,世界是一個不能形容的存在,祂不是任何東西,只是一種智慧生物的某種認知,那麼現在,武逸仙便是將世界二字變成了某種生靈。

不可名狀的生靈,它有了自我,也就有了力量。

那種力量,便是整個世界。

而武逸仙此刻,以手中長劍將其掌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