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時候,蘇寧硬要庾子七當她的弟弟,把他帶到城主府玩兒。

蘇伏和蘇正性子活潑淘氣,時常戲弄庾子七,結果有日打碎了父母主院中的荷花缸。

蘇伏和蘇正害怕捱打,求庾子七不要說出去,小小年紀的庾子七義正言辭的表示做錯事兒就要認錯。

脾氣燥的蘇伏立刻握拳在庾子七面前揮了揮,警告他只需安靜待著便可,蘇正則是拿出自己最喜歡的竹馬賄賂他。

可惜,庾子七從小就耿直,不會說謊。

因此,蘇伏與蘇正捱了一頓揍。實話實說的庾子七也被兄弟兩個教訓了一頓,然後蘇寧又把兄弟二人收拾了一頓,替庾子七報仇,還撫摸庾子七的小腦袋誇他正直。

蹲下身的庾子七幫蘇寧穿上鞋子:“我只是不想你擔心。”

庾子七前些年在南疆救人時,被病人體內的蠱蟲咬傷,傷了心脈,險些丟了一命。

自那之後,他原本就羸弱的身子更加虛弱,尤其到了冬天。

站起身的庾子七,伸手幫蘇寧理順毛糙的頭髮:“不必為我擔心。我很好。”

蘇寧狐疑的繼續盯著庾子七,並不全相信他講的話:“隨我去趟九嶷山吧!讓我師父給你看看。”

“若我醫治不好的病,別人定也束手無措。”

庾子七的語氣,聽不出一絲的自傲,他只是在闡述事實。

蘇寧好氣又好笑:“你這語氣,好似蘇伏。”

“我聽說,蘇伏大哥去外地遊歷去了?”

“蘇正那傢伙兒告訴你的?”

庾子七點頭:“他約我改日與他切磋比試一番。”

“他一個劍客要跟個大夫比什麼,比用針嗎?”

蘇寧沒好氣兒的言蘇正就會瞎胡鬧,庾子七笑了笑:“寧兒,我也會用劍。”

寧兒?

這傢伙兒是不是膽肥了?

他是膽太肥,把肺子擠壓到了嗎?

“你剛剛喚我什麼?”

蘇寧把自己的拳頭敲在枕頭上,庾子七笑著握住蘇寧的拳頭:“睡了幾日悶了吧,我帶你出去逛逛,順便給你講講我這些年在外頭兒醫治過的稀奇病症。”

眼睛一下子變得亮閃閃的蘇寧立刻反握住庾子七的手,跳下床,一邊兒快步往外走,一邊兒催促道:“快走,快走。一會兒我娘來了,她又得把我封印在床上。”

完全被蘇寧二人拋之腦後的環兒,望著有說有笑踏出門的二人,覺得畫面實在是太過溫馨和諧,臉上笑容欣慰又燦爛。

她家小姐終於能嫁出去了!

前些年,在治理城池方面頗具眼光,且很有頭腦手段的城主蘇幕,大力扶持發展種桑養蠶,提高經濟的同時也提高了婦女的地位。

東平郡較其他城池更民風開放,更繁榮,百姓居民衣著也更華麗,女子逛街也是尋常之事兒。

霜降之後,即將迎來立冬。

圖案豔麗的織錦長袍,在大街上形成了一道風景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