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天空,狂暴沙塵,仿若末世警鐘。

芙蓉與常笑雲像是茫茫滄海上的兩葉孤舟,艱難的逆流而上。

“師父,師父,等等我。”

氣喘吁吁的水華追趕上二人,便立刻扯住常笑雲的衣袖不再鬆開:“師父,我也陪你一同去。”

常笑雲讓水華和芙蓉二人彼此照應,若是遇到危險,千萬不要逞能。

笑嘻嘻的芙蓉點頭,水華勉強笑了笑,垂眸時,眼鋒銳利的掃過芙蓉。

距離風眼越近,狂風沙塵銳減,圓形風刃越加肆虐。

芙蓉手中的花莖護盾不斷被削成兩半兒,她便不斷的凝聚花莖成盾,靈力如同體力一般消耗嚴重。

常笑雲手中的清風劍揮舞如風,與弦月風刃不停撞擊在一起,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。

裝出一副害怕模樣的水華,一直縮在常笑雲身側,時不時嬌弱的驚呼一聲。

就在常笑雲的耳朵快被水華做作的叫聲吵聾了之時,風聲兀的止了,眼前一片豁然開朗。

“哥,你是知道我在這裡,所以來找我的嗎?”

常笑風陰魂不散的聲音驀地響起,常笑雲三人駐足觀望,只見前方不遠處,常笑雲端坐在四人轎輦之上,手中搖著青羽扇,扇動著漂浮在空中的風師輪。

不停旋轉的風師輪鼓盪起一圈圈的旋風,旋風捲起沙塵,向外奔騰而去。越往外,變得越加殘暴。

“常笑風,原來是你搗的鬼!”

水華憤恨大罵常笑風卑鄙無恥,常笑風完全無視水華,看向芙蓉:“你從坑裡面出來了?”

芙蓉笑嘻嘻的上前一步,轉了一圈兒:“對,我完完整整的出來了,讓您老人家失望了。”

前些日,常笑風咒罵她與師父的話,她可都還記得。

“多活一時半刻不礙事兒。”

常笑風說完,凝視常笑雲,眼神透著殘忍:“哥,看到那麼多弟子慘死,你不自責嗎?”

常笑風言,若是當初常笑雲肯跟他一同離去,天師府的那些弟子今日便不會慘死。

“罪魁禍首明明是你,關我師父何事兒?”

芙蓉朝常笑風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,問常笑風下棋是不是就喜歡讓白棋先走,慣會顛倒黑白。

若不是常笑風似只螞蚱般四處瞎蹦躂,也不會害得岱宗山眾人,以及她的同門師兄含恨離世。

說著,眼眶不禁溼潤,憤怒的握緊花莖長鞭。

“我不會收手,小花妖,你不如勸你師父隨我一同離去。”

“我師父是挺好的,招人喜歡,誰都想要。但你這如同山匪搶壓寨夫人的行徑也太不要臉了,令人不齒。”

“芙蓉。”

常笑雲讓芙蓉退後,水華狠狠瞪了芙蓉一眼:“什麼壓寨夫人,你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。”

芙蓉吐吐舌頭:“我就是打個比方,打個比方!”

常笑雲手中清風劍朝前一揮,一道風刃斬在風師輪上,發出“當”的一聲,風師輪落地,機靈的芙蓉立刻上前將其撿起,揣進懷中。

四周的風,倏然而停,只餘一些細小輕薄的灰塵仍舊倔強的瀰漫在空中。

“哥。看到風師輪釋放出的風刃你可有所感悟?這可是我專門為了你的風刃術得以精進,特意尋來的寶貝。”

常笑風對於常笑雲的執著超出想象,水華厭惡大罵:“你這個瘋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