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山文鷹將目光從窗外移進來,沉默了片刻,從口袋裡掏出一本發黃的厚厚筆記本,遞給大津海光。

順便將“小林清口藥丸”塞進嘴裡,嚼了起來。

“雖然我被調離東京警視廳,但是這些年,我一直在調查當年的‘銀柳血月案’。當時我帶領一課的警員們在八幡神宮殺人案現場,勘察完畢之後,將屍體準備運回警局,在南砂銀柳町遭遇到了襲擊。”

他的語氣越發低沉,“兩名警員死亡,多人受傷,受害人的屍體也被奪走。”

沉默了半晌,遠山文鷹用少見的陰沉口氣說道:“雖然至今沒有將當年的兇手抓捕,但我已經有了一些眉目。”

“眉目?”

“是,你開啟筆記本。”

大津海光疑惑的開啟筆記本,第一頁出現的就是一個鉛筆畫的類似馬頭一樣的詭異東西。

他第一眼就認為這是一個馬頭觀音。

(馬頭觀音,也稱馬頭明王,觀自在菩薩的一個化身,為了解脫眾生如飢餓的馬匹,滿腦子只想吃草一樣的醉生夢死,這位菩薩吃掉了眾生的惡癖,一心只為滅絕六道眾生的苦惱,因此被稱為馬頭觀音。)

但看起又和馬頭觀音有些區別。

一般的馬頭觀音都是綠色或白色,而這個被塗上了青白系的顏色。

它的手臂有四隻,其中兩隻打著根本印,一手拿著斧頭,馬頭的額頭上長了一隻角。

“這個不是......馬頭觀音吧?”

他帶著疑惑向遠山文鷹問道。

“看起來很像對不對?其實這叫‘馬頭夜叉’,Kanchi神的一種。”

“什麼是‘Kanchi’神?”

遠山文鷹搖了搖頭,“鬼型別的一種,具體起源你或許可以找個民俗學家去問問。但這不是我想說的重點。”

他走到會議前,身體倚靠上去,半邊身體前傾。

“重點是,東京區存在著信封祭祀這種‘神靈’的宗教。不,應該是黑祠,畢竟對方不符合‘祭政一致’的政策,不在國家統籌範圍內,被視為邪教也是正常的。”

“邪教?”

遠山文鷹“嗯”了一聲,繼續說道:“就天干地支來說,馬代表午。在陰陽五行學說中,將十二支分配到五行,午屬火氣,尤其是‘火氣之旺’——也就是視為火氣之最。這個邪教,姑且稱它為‘馬頭鬼’教,尊崇炎陽之火。”

遠山文鷹將他的推理全部說出,“幾年前,我在神宮外發現的那具屍體,就是雙腳倒掉,全身有被火燒的痕跡。並且將屍體運回警局過程中,襲擊我的那個暗殺者,拔刀自殺之後全身立即像被火焚燒了一遍。”

“所以我懷疑,是這個‘馬頭鬼’的邪教,打著石清水永茂的詛咒,進行活人生祭儀式!殺害無辜香客,和幾年之前襲警的那批人,就是屬於‘馬頭鬼’邪教的人。”

大津海光替聽遠山文鷹講述完之後,合上手中的筆記本,沉思了片刻,抬頭看著他。

“你是說一切的始作俑者,就是這個邪教。只要逮捕這個邪教的組織者,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。可是......”

他停頓了一下,“單獨靠這些沒有證據的推理,未免顯得太牽強了。”

遠山文鷹搖了搖頭,“當然不止這樣。還有非常重要的一個佐證,那就是石清水永茂的兒子,是這個邪教的高層,他在他父親死之前就秘密加入了這個邪教!”

他深吸了一口氣,“之前沒有證據,現在這群混蛋又開始動手,斬殺祭祀無辜的人。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將這群兇徒繩之以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