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啦!

氣喘吁吁的藤誠友美撥開沾滿了霧水的草叢,沿著小徑向前奔跑。

白色的肌襦袢(巫女服內白色的和服內衣)沾滿了汗水。

紅色的緋袴被草劃開,變得殘破不堪,再不復之前的華麗。

紅扭草鞋踩著凹凸不平的地面,偶爾踩中硌腳的石子,痛的眉頭皺起。

即便如此,她的奔跑速度也沒有絲毫的減緩。

利用她猶如“狐狸”般的眼睛,以及雜草被撥開的痕跡,尋著路徑,向平田和壽壽花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
真是個傻瓜啊!

為了幫助別人,甚至為此付出生命去戰鬥,這樣的人怎麼看都是徹頭徹尾的傻瓜。

但是......

正是因為有著這樣傻瓜的人在,所以自己才對這個瘋狂的世界抱有一絲信心吧。

跳過一個倒在地上的枯木,藤誠友美的動作靈巧的像狐狸。

長時間的奔跑,讓她的體力開始下降,奔跑速度逐漸減緩。

她感到自己有些心煩意亂。

明明經歷了“守護者”事件以來,對這個世界的惡意加深。

無論是對男人還是女人,從內心裡都抱著若有若無的敵意。

但為什麼自己對平田三成這個傢伙,敵意和惡意消除,甚至產生了不一樣的情緒。

是被這個傻瓜一樣的男人,所感動了嗎?

不!

自己是個冥頑不靈的“守護者”,長久以來的孤獨早就封閉和扭曲了內心。

對這個傢伙產生什麼不一樣的感情,絕對是不可能!

自己只不過是對對方救壽壽花,產生了感激。

感激之情是最不珍貴的,因為這根本不用付出任實質性的代價。

藤誠友美說服著自己,繼續向前奔跑。

微微喘著粗氣。

路兩旁的樹枝掠過她的胳膊,劃出了傷口,但也只是微滲出血的程度。

她減緩了速度。

身體已經到了極限,缺少氧氣,呼吸都不能夠了。

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能夠滿足的呼吸。

正抹著頭上的汗水喘氣的時候,隱約聽到了前方傳來金屬鈍器相交的碰撞聲。

“是三成!”

她立即振作起來,向前跑去。

穿過被風吹拂著,發出清脆聲音的木牌——“卒塔婆”所組成的陣,腳步不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