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弘的態度突然如此變化,讓啟明心裡頭非常疑惑,如果真得是李檸溪說了什麼,李弘也不該突然如此,畢竟李檸溪不止一次的提起不願意成婚,可李弘還是舉辦了賞菊宴。

那到底是誰影響了李弘的決定?

啟明想不明白。

可儘管如此,啟明還是不願意放棄,他想再爭一爭,最起碼不能讓李檸溪落在別人手裡:“皇上……”

“好了,國師繼續留意天象的動向,若有異常隨時來報,可福兒的婚事還是回頭再議吧。”李弘制止了啟明的話,要不是之前李檸溪提起先皇后,只怕他還一心要因為國事將李檸溪捲進去。

李檸溪畢竟是他跟先皇后唯一的公主,他不應該讓李檸溪涉足到這些裡面。

既然李弘都已經說得這麼明白了,啟明自然不會繼續說下去,省得引了李弘疑心。

且說李修竹因著尋李檸溪有事兒,卻因為啟明的幾句話而生氣離去,這一大早便又待在了齊安宮。

等李檸溪醒過來的時候,李修竹的茶盞都已經空了。

李檸溪見李修竹一日三次的往齊安宮跑,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:“三皇兄怎麼昨日都不等我就走了呢?”

李修竹挑了挑眉,那麼丟臉的事情,他還是不說的好。

不過與此同時,李修竹倒是還有一件事兒要跟李檸溪求證,他故作輕鬆的笑道:“昨日臨時出了點事情,不過我在齊安宮門口看見了國師,福兒跟國師似乎很是親厚?”

李檸溪聽見李修竹的問話立馬警惕了起來,啟明畢竟是他引薦的人,跟誰親厚,難道他不知曉,還是說啟明根本就是身在曹營心在漢?

她覺得啟明身上的疑團越來越多。

可李檸溪並沒有表現出來,反而笑道:“不過是偶遇罷了,三皇兄,今日來找我,可是有什麼要事?”

李修竹的思緒重新回到了李檸溪的身上,正色道:“這些日子我調查先皇后的死因,發現了先皇后身邊的老人……”

“在哪!?”李檸溪立馬站了起來,既然是先皇后身邊的老人,那麼她一定會知道許多事,說不定就能知道先皇后的死因,

“冷宮。”李修竹慢慢吐出了兩個字,如果是別的地方,他肯定二話不說就帶李檸溪去了,可冷宮什麼樣的人都有,一旦被人發現是自己帶李檸溪去的,李弘一定會責罰自己。

李檸溪同樣愣了一下,她不願意涉足冷宮那樣的腌臢地方,可若是不去,她永遠也不會知道先皇后的死因。

“我去!”李檸溪斬釘截鐵的說道,“還煩請三皇兄帶我去冷宮,如果能夠查明母后的死因,我一定會報答三皇兄的。”

李檸溪的話半真半假,可也只有這麼誆騙李修竹,才能夠讓李修竹帶自己去冷宮。

李修竹點點頭,隨即帶著李檸溪前往冷宮。

冷宮的大門與其他地方並沒有什麼不同,可一推開門,滿地的荒草枯楊,木樑上頭已經結滿了蜘蛛網,窗戶漏風,只怕風大一點,僅剩的窗戶紙也就沒法子了。

李修竹直接把李檸溪領到了一個老婦人跟前,只見那婦人頭髮花白,臉上滿是疤痕,就連雙手都入不了眼。

那婦人抬起頭來,看著李檸溪的模樣,顫抖的伸出手拉住李檸溪:“皇后娘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