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太醫被這些話逼出了冷汗,他顫顫巍巍的答道:“臣在古書上見過這些,自然……”

“那我再問趙太醫,巫蠱是宮中的忌諱,你怎麼張口就是巫蠱,而不是再多診斷?”李檸溪的話止於此,她看向李弘,“父皇,依兒臣所見,不如再請別的太醫來,看看他們怎麼說。”

趙太醫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,這個舉動正好落在李弘的眼裡,太醫院的人都是一張嘴,一條心,就算再換人也是無濟於事。

他冷著個臉:“不必了,請外頭的郎中來吧,至於趙太醫,去學學醫術,再進入宮來。”

李弘的一句話不但否定了趙太醫,連太醫院所有人的醫術都受到了質疑,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,太醫院要變天了。

翹翹跪在李檸溪的面前,露生宮裡頭的事情,她已經有所耳聞,更知道李檸溪對她的信任。

看著她如此作態,李檸溪反倒不解:“你這是做什麼?”

“對於奴婢們來說,最重要的就是主子的信任,公主在皇上跟大公主面前直言對奴婢的信任,讓奴婢受寵若驚。”翹翹更加明確自己要誓死效忠李檸溪,才不會辜負這片信任。

李檸溪輕笑一聲:“傻翹翹,你能把這個東西拿出來,就說明你是清白的,不然你不管就行,何必鬧這一出。”

“其實……其實……”翹翹還是第一次顯得這麼猶豫,“其實這個東西的所在是嘉貴人身邊的宮女給奴婢送的信,至於其他的奴婢便不知道了。”

她不知道,可李檸溪知道。

露生身不由己,只能聽命於李瑩華跟陸英,可卻暗地裡努力幫自己躲過災禍,這就算是好的。

等李檸溪再得到關於露生的訊息,便是元夜薦了個雲遊四方的神醫過來。

為了看看這個神醫是何許人等,宮裡頭有頭有臉的,都過去湊熱鬧,李檸溪自然也不例外,她更想看的是李瑩華吃癟的臉色。

進到屋子裡頭的一刻,元夜率先映入她的眼簾,她正想躲到一個不顯眼的地方,卻被元夜逮了個正著,元夜隔著許多人給她使了個眼色,算是見禮。

“嘉貴人的確不是風寒,而是中毒。”神醫說著,就開始用火驅著什麼東西,而後一針下去,露生便吐了口黑血出來,在場的人看了無不震驚。

也不知是不是眼見著事情將要敗露,李瑩華竟然開口問道:“先生怎麼就能確定這不是風寒?”

“老夫看過的病人比公主走過的路還多,這種症狀怎麼可能是風寒,要是配上風寒的藥,只會加重她的情況,甚至危及性命。”神醫的手上擦著刀具,對準露生的胳膊就劃了下去。

在場的女眷全都閉了眼,唯有李檸溪想看個清楚。

可萬萬沒想到,一雙手擋在了她的眼前,她偏頭看過去,護住她的人是元夜。

只聽得元夜在她的耳邊低語:“你見了這種怕是要做噩夢,還是別看得好。”

李檸溪覺得自己全部的心魂都被元夜勾了過去,她突然覺得按照元文山所說共進退,好像也沒什麼不好。

元夜突然撤回去的手,讓李檸溪瞬間清醒。

她正納罕,卻發現李弘出現在了她的背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