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檸溪直勾勾的盯著李瑩華慘白的臉色,杏兒已經死在李瑩華的手中,她現在一定要給翹翹掙得一份尊嚴。

可翹翹卻直接跪在了地上:“公主莫要折煞奴婢。”

“大皇姐?”李檸溪一臉看熱鬧的表情。

李瑩華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嘴唇,要是她給翹翹賠了禮,那就是預設自己比李檸溪的地位低,她不能妥協。

“福兒,瑪瑙雖打了翹翹一巴掌,可你也打回去了,我願意跟你賠禮,是不想壞了我們姐妹的情分而已。”

李檸溪不由得冷笑,什麼姐妹情分,真會說笑話。

她湊近李瑩華的耳邊,聲音陰森:“大皇姐,你我之前有姐妹情分嗎?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那晚的刺客是誰的人?”

“你!”李瑩華被她的聲音嚇了個半死,趕忙站起來,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
李檸溪不想再跟她多費口舌:“大皇姐累了,還是請回吧。”

翹翹將李瑩華送了出去,埋著頭,生怕自己再受一巴掌,等她出了門,趕忙折回來,跪在李檸溪的面前:“公主今日太魯莽了些,奴婢受些委屈沒什麼,可要是大公主把這筆賬算在您的頭上可怎麼好。”

“傻翹翹,她早就巴不得我死,這件事根本就算不得什麼。”她們姐妹兩個一直都是水火不容,不管在外頭怎麼表現,她們的內裡都是不能和睦相處的。

翹翹不明白,可她並不多問,李檸溪對她已經超過尋常的主僕情意,她只要儘自己權利護住李檸溪就夠。

自打這日以後,李檸溪總覺得宮裡頭安靜得有些可怕,元夜沒有繼續在她的跟前晃悠,露生也安生許多,就連李瑩華都一反常態的沒有想辦法找自己的麻煩。

這樣李檸溪覺得太過奇怪。

“天氣暖和起來,公主都跟著懶了,好歹出去走一走,也不至於發福!”翹翹生怕李檸溪這麼懶出事兒來,只能變著法兒勸。

李檸溪猛得從海棠榻上坐起來:“你胡說!我才不會發福!”

說完,還把自己的兩腮鼓了起來,有種別樣的可愛。

翹翹還想說些什麼,卻看到希吉爾急匆匆進來。

也不說話,直接把李檸溪從海棠榻上拉了起來,扯進了屋子,還勒令所有人守在外頭,不許進。

李檸溪是被甩在椅子上頭的,覺得自己的頭昏昏的,還沒反應過來,就聽到了希吉爾的話。

“我有喜了,李九安的孩子。”

李檸溪覺得自己遭受到了五雷轟頂,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她擰了擰自己的胳膊,劇烈的疼痛讓她確定自己沒有做夢,她盯著希吉爾的眼睛:“你方才說什麼?”

“我說我懷孕了,你皇兄的……”

確定自己剛才沒有產生幻覺,李檸溪趕忙上前去捂住了希吉爾的嘴:“你不要命了!”

都不用李檸溪細細回想,她都能夠知道是自己生辰那天的事兒,這還真是一份大禮。

希吉爾卻絲毫都不在乎被李弘知道,她靠在軟枕上頭:“你父皇不可能容忍我生下子嗣——”

“那你想如何?”李檸溪明白,希吉爾雖然代表著兩族的關係,可要是她有朝一日誕下皇子,草原很有可能會就此起兵,扶持幼子登基,到時候中原就會成為草原的附屬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