翹翹的話句句在理,要是剛重生回來的李檸溪一定願意去冒這個險,可現在不同——

李修竹是打心裡頭疼愛李瑩華的,儘管平日裡沒有表現出來,可自己畢竟是兩世為人,她把這些看得通透。自己已經把李瑩華得罪的透透的,只怕李修竹巴不得找個機會殺了自己,要是還送上門去,她才是真得傻。

翹翹不知道這些,李檸溪不怪她。

“你剛到我身邊,又是才知道這些事,總有些不明白的,你說的我聽進心裡,只是還要再考慮考慮。”李檸溪不想讓翹翹覺得自己不受重視,用詞都再三斟酌。

這邊翹翹還沒得及再勸,外頭就傳出了吵鬧的聲音。

“福兒畢竟是公主,你們守在這裡像極了是在看犯人……”

聽見李修竹的聲音,李檸溪立馬收斂了情緒迎了出去:“三皇兄,這是太子皇兄給我的侍衛,也外父皇面前過了眼,一來是為了保證我的安危,二來也是防止一些有壞心的人進來。”

這話說得搞笑,讓李修竹不得不懷疑自己就是她口中那個有壞心的人。

李檸溪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,對著外頭道:“你們也忒死板了些,快請三皇兄進來。”

李修竹越看李檸溪,越覺得自己跟被人扒光了看一樣,自己做得那些事,再加上她方才的那些話,以及她這個笑,都讓李修竹打了個寒顫。

等看到跟在李修竹後頭的啟明的時候,李檸溪的嘴角微微翹起了一個不說出的笑來:“三皇兄有日子沒來瞧過我,今兒莫不是來打秋風的吧?”

聽著這些玩笑話,李修竹心裡的警惕少了兩分:“你這宮裡的玩意兒有什麼,你不從我這裡拿走就算好的。”

“我不過是路過,正好瞧見國師,想起你們的婚約,便相邀過來看看你。”李修竹把話茬扔到了啟明的嘴邊,本想著聽他訴衷腸,沒想到李檸溪倒先演起戲來。

“那可真是多謝三皇兄,啟明從不曉得來看我,要不是上次我叫人請他過來,可是連一面都見不到,這要是成婚,我怕是獨守空房的命。”李檸溪的話讓兩個人驚掉了大牙,按理說她應該抗拒才對。

啟明張了張嘴,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,不管如何,李檸溪對他的態度有所改變就是好的。

可李修竹是鐵了心不依不饒:“既然福兒裡頭心心念唸的都是國師,怎麼不去跟父皇說把婚事提上日程,總這麼撂著也不是個辦法。”

李檸溪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撇了撇嘴,而後又笑道:“三皇兄可真會說笑,這樣的事兒怎麼能女兒家去提,而且皇兄這些日子一直忙著……”

她頓了頓,看向李修竹的眼神充滿了疑惑:“三皇兄怎麼不忙?對了,三皇兄可有沒有聽說陸側妃賞人錢財如流水的事兒?你說說陸大人既然清廉,這陸側妃的銀子是哪來的?”

翹翹觀察細微,李修竹驟變的臉色自然落在了她的眼裡。

不過一瞬,又恢復如常:“哦?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?我可是一點風聲都不知道。”

李修竹自然是在哄騙李檸溪的,因為那些銀子有一半都是他這來的,可他自然不會說的,再者他已經試探出了李檸溪對啟明的態度,自然也就不會多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