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李檸溪因著今日事多,累得睡著了,可杜藍衣這邊卻有多不同,因著李檸溪最是得李弘歡心,所以杜藍衣不能把今日的事情大肆傳揚,只能自己吃了這個啞巴虧,可卻把所有的罪責都怪到了李檸溪的身上。

“好她個李檸溪,仗著自己得皇上寵愛,竟然這麼無法無天。”

杜藍衣心裡頭滿是憤怒,忍不住跟年如初抱怨道。

年如初更是個不怕事大的,今天在齊安宮事情並沒有按照自己預期的那樣發展,她自然不能夠善罷甘休,可自己又不能跟李檸溪正面硬剛,見杜藍衣抱怨,就知道機會來了,繼續挑唆。

“皇后娘娘,今日,福嬌公主跟那個元公子在齊安宮這麼給你難堪,您要是忍氣吞聲,只怕滿宮的人都會覺得您好欺負,照我說,不如好好收拾收拾他們,叫宮裡頭的人都悄悄。”

“糊塗!李檸溪是什麼身份,豈是你我可是隨便動的人!”杜藍衣何嘗不知道年如初的意思,可自己根本就不能跟李檸溪正面對著幹,就算再有怨氣,現在也只能忍著!

就好像之前她對薛雲煙下絆子被李檸溪發現一樣,她能做的,只有警告李檸溪!

不過,現在最重要的是年如初,她並不反感年如初的小心機,畢竟在這宮中,除非有強大的靠山,太過單純的人,可是走不到最後!

暼了一眼年如初,杜藍衣沉著臉。

“做大事者,必先要做到一個‘忍’字,你要是連這個都做不到,那本宮也就用不著把你帶在身邊了。”

“現在李檸溪的婚事還沒有著落,絕對不能輕舉妄動,你在遇到她,能讓著就讓著,回頭要是再鬧出什麼事兒來,本宮可幫不了你。”

她低聲呵斥道。

年如初只能委委屈屈的答應了,她在家得寵,性子被寵的有些無法無天,但有些道理她還是明白的!

李檸溪!你給我等著瞧!現在對付不了你,以後有的是時間!

正鬱悶的她突然眼前一亮,不遠處正有一個男子不緊不慢的向她們走開!

男子身著一身白衣,渾身氣質優雅而又出塵,再加上臉上恰到好處的笑容,這不由的讓年如初頭暈目眩。

年如初看到了,杜藍衣自然也看到了。

李修竹直直的朝她們走來,走到杜藍衣身邊,先是行了一禮,隨後便毫不避諱,單刀直入:“母后把年姑娘帶進宮裡來,不知道是打的什麼如意算盤?”

這樣的問話方式讓杜藍衣都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。

李修竹雖然是薛雲煙的養子,但他們二人現在是合作關係,這樣不由分說的上來就是質問的語氣……

杜藍衣不由輕蹙眉頭,有些不滿,不明白李修竹他是以什麼立場來問的話!

警告的看了一眼李修竹,杜藍衣拉著暈暈乎乎的年如初,把她拉到自己身側,笑道:“本宮不過是想念孃家的人,這才把如初接進宮來,難道有什麼不妥嗎?”

“若是母后單純的想念孃家人自然沒有什麼不妥。”李修竹饒有深意地回視,輕笑道:“可母后非要把年姑娘留在齊安宮,叫不得不兒臣多想了。”
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
杜藍衣擔心自己的心思被李修竹戳穿,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。

“兒臣的意思,母后還不知道嗎?”李修竹冷笑一聲,也顧不得維持二人之間的平和。

“福兒妹妹如今正得上寵著,而且又要忙著賜婚的事情,這時候能夠跟她扯上關係的,自然會被別的官宦人家瞧得起,皇后娘娘要叫孃家的姑娘過得好一些,無可厚非,可利用公主,就有些說不過去了。”

只要想到因為杜藍衣這一齣戲,他就會被父皇給再次警告,他的眼神不由得發冷,任何阻止他計劃的人,他都不會放過!

杜藍衣氣的胳膊都在顫抖,她冷眼瞧了過去,冷笑一聲。

“皇兒還是應該先管好自己的事情,不該看的,不該管的,還是不要看,不要管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