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日炎炎,薛崇光走在長長的宮道上頭,他想去見李檸溪,一刻也等不得。

“薛將軍恕罪,公主還沒起身,實在不便相見。”杏兒攔在薛崇光的面前,傳達著李檸溪的意思。

李檸溪並不想見薛崇光,尤其是他剛剛才拒絕了跟李瑩華的婚事,這時候相見,分明就是把兩個人往風口浪尖上推。

薛崇光抬頭看了看高高懸掛的日頭,蹙了眉頭:“這個時辰公主怎會沒有起身?”

他有預感,李檸溪是故意不見自己的。

“是,公主昨夜睡得晚了些,故而還沒有醒,薛將軍還是先回吧。”

杏兒低眉順眼的拒絕道,至於薛崇光立下了戰功?那又如何!

如果沒有發生那晚的事,她家公主這段時日怎會沒有一絲笑面!

薛崇光將眉頭皺成了一團,目光凌厲,氣勢排山倒海的壓向杏兒:“若我非要見公主呢?”

李檸溪跟蕭瑜楓的婚事已經作罷,他還是有機會的。

杏兒渾身一抖,發現此時的薛崇光和往日所見不一樣,一時語塞,竟不知還能用什麼法子去攔,乾脆直接跪在了薛崇光的面前。

“將軍莫要為難奴婢。”

她雖然這麼說著,可根本沒有瞧出任何害怕的模樣,左右李檸溪會護著她,堂堂公主跟將軍比起來,孰輕孰重,她還是能分得清的。

薛崇光緊緊攥著自己的拳頭,深宮禁院,他不能硬闖。

“薛將軍立下赫赫戰功,應當去與朝臣同樂才是,何苦非來見我?”

李檸溪做好了自己的表情管理,儘量不在薛崇光的面前表現得太過嫌棄對方。

不過,她能夠解決跟蕭瑜楓的婚事,擺脫薛崇光自然也不在下話。

薛崇光看著門內的李檸溪,明明兩個人只是一門之隔,卻彷彿是隔了千山萬水。

他張了張嘴,一時間竟不知道要對李檸溪說些什麼。

索性撓了撓頭,跟方才的狠厲模樣完全不同:“公主,臣……”

“父皇看重薛將軍,這才將大皇姐許配給薛將軍,將軍可別不識好歹。”

李檸溪雖然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,可眼裡跑出來的嫌棄還是落在了薛崇光的眼裡。

李檸溪可不想重蹈覆轍,當年,父皇彌留之際將自己託付給薛崇光,甚至還加官進爵,只是為了讓他對自己好一些,可萬萬沒想到,他卻在位高權重之時,寧可假死也要擺脫自己,跟自己的大皇姐雙宿雙飛。

更何況,還有慶功宴那晚發生的事,雖說他們二人受了別人的算計,可是,吃虧的到底還是她!

還有那日李瑩華的話,在她看來,這樣的奇恥大辱,就算是她為人兩世,也絕對不能接受,還不如直接成全了他們,也能了了自己的麻煩事。

“公主……”

薛崇光也不知是哪裡來的膽子,直接上前攥住了李檸溪的手,捧在胸前,雙眼含情。

“公主放心,今生今世臣一定會迎娶公主,絕不相負。”

“啊?”

饒是李檸溪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,可也萬萬沒想到這種話竟然會從薛崇光的嘴裡頭說出來。

她嫌棄的抽回自己的手,看著眼前的薛崇光,嘴角抽搐兩下,皮笑肉不笑。

“薛將軍怕是征戰四方累著了,這才糊塗了些,我不願意嫁給薛將軍,你可別回錯了意。”

“公主……”

薛崇光將李檸溪的抗拒看在了眼裡,抿著嘴,最後將沒說出口的話嚥了回去,最後只是嘆了口氣,便轉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