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,姑娘,你這是作甚?為何在府前大喊大叫?”

元文山叫住李檸溪,臉上一片嚴肅。

他向來注重家風家規,對外人的看法也相當重視,如今一個女孩在他府前大鬧,不趕緊處理必然給他元家的名聲帶來不好的影響,縱容影響是微乎其微,元文山也忍受不了。

以為是元府的人,李檸溪急忙轉過頭來,看見自己面前的是一個嚴肅的中年人,再看看五官,雖然年紀大了,但依稀可見年輕時也是一位俊朗的男子。

還有那和元夜有幾分相似的五官,她猜測,這位應該就是那位禮部尚書元大人了,她連忙行了禮。

“元大人好。”

元文山皺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姑娘,穿著雖然素雅,但衣服卻在太陽下閃閃發光,一看就知道是極好的布料,想起前段時間句麗那邊上供的雲錦,據說就是這樣,而有此殊榮穿上這種布料的人都在宮中,他心裡有了猜測。

再看看她的臉,容貌秀麗,杏眼之中透著一股無邪之意

元文山試探到:“公主?”

李檸溪點頭。

頓時,元文山叫苦不迭,現在這時候,出現在自家門前,還是位公主,除了她,也沒別人了!

想起自家兒子對自己的承諾,元文山就頭疼,他怎麼就忘了,自家兒子不去找公主,公主也可以來找自家兒子啊!

不過,結果如何還是要問問的,元文山清咳一聲,目光微妙的看著她道。

“臣參加公主殿下,敢問公主殿下蒞臨我府,所為何事?”

李檸溪也不囉嗦,委委屈屈地皺起彎彎的眉,模樣好不可憐。

“元大人,您大抵是知道的,我與您家公子十分投緣,相談甚歡。今日來此,便是找他談論近日的京中瑣事的,誰知他無論如何也不肯見我。不知我是做錯了何事,讓您家公子見都不願見。”

“這……這……真是對不住啊,公主殿下。”元文山趕忙想李檸溪作揖賠罪:“我家那小子個性十分古怪,向來如此,絕不是故意要得罪公主您的,還請公主殿下海涵啊。”

李檸溪慌忙地制止了元文山的動作。

“元……元大人,我沒有責怪您和元公子的意思,只是我實在搞不懂元公子為何不見我,也十分珍惜我和元公子是友情,這般待我令我我心慌得很啊。”

“是是,公主您先進府,我一定找到那小子讓他給您一個交代!”

李檸溪跟著元文山乖乖地走進府中,心裡的不安像是一個氣球一樣馬上要炸開。

元夜他不會聽信了謠言,覺得我是個輕浮的女子,不想再理我了吧。

李檸溪這樣想著,又憶起元夜給的那張不在相見的紙條,心中更是難受了。

元文山見李檸溪沉默著,眉眼中可見抑鬱惆悵,嘆了口氣。

這倆孩子,看公主的樣子,想來還沒發現自家兒子的心思,而自家兒子亦是如此,這麼一想,他突然覺得自家兒子有些可憐怎麼破?

再想想之前自己的試探,他是悔不當初,如果因為他的試探,自家兒子明白了情愛,那該如何是好!

而如今公主被拒之門外,他也很清楚,是因為元夜對他的承諾,但是現在人都找上門來了,在拒絕就不好了啊!

他只覺得自己給自己找了個難題,早知道就不試探了!

帶著糾結,元文山決定不在坐以待斃,算了算了,就這樣順其自然吧,至於相國寺主持說的心魔一事?自家兒子回來這麼久不是好好的嘛?想來是破了!

元文山下定決心,笑道。

“公主殿下,您先在這坐坐,喝喝茶。臣有一點小事要去處理,您稍等。”

李檸溪點了點頭,心下正苦悶著,沒有心情與元文山過多交流。

元文山行了禮,徑直就往書房裡走。

果不其然,元夜正在書房裡捧著一本書,看著認真,其實眼神渙散,根本沒看進去。

“父親。”

元夜默默地對元文山行禮,能看出來他也並不好受。

元文山嘆氣:“你這是作甚?公主都到府上了,把公主丟在府外不聞不問的,成何體統!”

“我真是奇了怪了,之前你還對公主百般體貼,今日怎麼就愛答不理的了?啊?”

元夜安靜的聽元文山訓完,然後輕聲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