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真對她一點欽慕都沒有?

元文山的話好像一道驚雷一般,迴響在元夜耳邊,遲遲不肯散去。

元夜舉著茶杯的手一頓,清茶已經遞到了嘴邊,可看著杯中清澈的茶水,元夜覺得十分扎眼,再也喝不進去。

他將茶杯輕輕放在梨木桌子上,搖了搖頭。

“父親,您怎麼會這樣認為?”元夜看向自己的父親,問道。

元文山不假思索道:“為父的看著你長大,自己兒子的心,尤其會不知呢?”

元夜心中不解,只餘可笑。

“父親,我與公主殿下並無情意可言,不過是之前公主曾出手替我解圍,我便與她相識,就算是有交,也是君子之交,又豈會被男女之情所玷汙。”

看著一無所覺的元夜,元文山皺眉:“真的是這樣嗎?”

元夜點頭。

元文山心中仍舊懷疑,只是看著自己孩兒如此堅定的眼神與語氣,也不好在繼續多說什麼。

而元夜則是奇怪,好端端的,父親幹嘛要說這些,難道,是有什麼流言蜚語傳進了父親的耳中?

元家為朝廷,為皇帝盡心盡力這麼多年,皇家的聲譽元文山自然看的十分重,更何況李檸溪還是皇上最喜愛的小公主,當今正值壯年,卻早早的立了太子。

元文山年過四十,如今頭上的幾根銀髮已經清晰可見,臉上滿是經歷官場後的滄桑,幾條細細的皺紋十分明顯,不過倒是難以掩蓋曾經的英俊。

元夜與他的模樣相像,父子二人雖空缺了幾年,如今,元夜也早就已經長大成人,一如他當年模樣英俊。

只是元夜因自小便在相國寺,極少與人接觸,因此養成了他不諳世事的模樣,更不懂得什麼男女之情,看著元夜一無所知的樣子,元文山只覺得自己為他操碎了心。

他不怕元夜動情,卻怕元夜動情的物件是李檸溪,那個有名的福嬌公主。

身處皇室,李檸溪卻被皇上和太子寵的不知世事,若是皇上只有太子一個兒子還好,可除了太子,還有其他幾位皇子,那幾位皇子亦是已經成年,如今,怎麼可能不爭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!

如果登基的並不是太子,那麼李檸溪的下場可想而知,如果元夜喜歡她,勢必會被牽扯其中,這是元文山不願意看到的。

元文山憂愁的面容映入元夜的眼簾,他眼中的愁雲似乎是要飄了出來,元夜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愧疚之情。

元夜知道,自己自小便是這樣,不願與他人交流,也極少外出,是他人眼中的怪人,在他人眼中奇怪。

而父親為了讓自己好起來,求神拜佛,最後,還是相國寺的主持說會想辦法,只是條件便是他入寺修行!

而他這麼多年以來,一直都沒和父親有太多聯絡,一直都是父親聯絡他,剛剛那一盤棋的輸贏他無所謂,可最後他還是贏了。

暗歎一口氣,元夜知道自己對不起父親,可是,相國寺的生活,他早已習慣,李檸溪,她是他的恩人,他不能不管!

心有愧疚,元夜站起身來,舉起剛剛放下的茶杯,對著元文山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再次抬起頭來,元夜的眼睛清澈無比,語氣堅定沉重。

“父親,孩兒自知一直以來對不起父親對自己的深切厚望,孩兒無以為報,如今以茶代酒,向父親請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