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公雞剛剛鳴啼,伴隨著噠噠聲,一輛馬車在道路上飛快馳去。

馬車上的蕭瑜楓打了個哈欠,不情願的神色躍然紙上,奈何老父親的命令,他不得不從,只能強撐著,給自己斟酌了杯茶水,入口苦澀,回味甘甜。

來到皇宮,蕭瑜楓立刻就變了臉色,沒有了在車上的不情願,他神情溫和。

“李公公,蕭家蕭瑜楓求見,勞煩公公稟報一下。”

向著勤書殿的看門太監行了一禮,又悄無聲息的向李公公袖子裡塞了倆個金元寶。

“世子客氣了,皇上正在早朝,勞煩世子稍等一會。”

李公公不動聲色的收下銀子,圓潤的臉上堆滿笑容。

“勞煩公公了。”

見狀,蕭瑜楓也不好再問,在一旁候著。

就在他轉眼一瞬間,李公公的嘴撇了撇,早前個皇上就有所交代,可不能便宜了這小子。

晌午當空,烈日炎炎。

站了幾個時辰,汗水早已浸溼他的衣襟,蕭瑜楓面色低沉,僕人在一旁用手不停煽動,奈何在人門前,也不敢稍加放肆。

“世子請進。”

眼瞅著太陽越來越大,曬的人睜不開眼,只覺得頭暈目眩,李公公這才推開殿門,將人迎了進去。

“草民見過聖上,聖上萬歲萬萬歲。”

行過大禮,半天不見皇帝發話,他跪在地上,也不敢有多餘的動作。

“免禮。”

半柱香後,充滿威嚴而又低沉的聲音在書房內響起。

“謝主隆恩。”

他起身立於一旁,膝部隱隱作疼,表面上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,為了仕途,這點小傷,不算什麼,靜靜等待著皇帝的下一步指令,只是在心中,他他卻給李檸溪加上一筆。

“蕭家世子,可是對朕的安排有所不滿啊?”

不待他有所緩和,皇帝的話,又將他推至懸崖邊上。

“回聖上,草民不敢,那日太子和公主拜訪,草民並不知,招待有所不周,是草民的失職。草民與表妹,只是在互相切磋琴技,表妹身體虛弱,草民扶著她,殊不知被太子公主誤會了去,草民沒有及時致歉,是草民的過錯,請聖上責罰。”

經過皇帝的一番“洗禮”,蕭瑜楓不由得身子一顫,跪在地上,不敢有所動作。

“哦,是嗎?”

皇帝顯然不是很滿意,眼皮不曾從奏摺上抬起,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
“是草民的疏忽,公主這般冰雪聰明,能和她訂婚,是草民高攀了。”

眼下之意便是,他配不上他的女兒,希望他收回成命。

皇帝哪能不知,奈何丞相府近年來壯大,有些超乎預想,但只要利用好了,以後太子繼位時,將會成為太子最大的助力!

所以,福兒和蕭瑜楓的婚事,除非一人身亡,不管怎樣,都要進行下去,即便他們並不相愛。

但,日久生情,年輕人的事,不好說。

“這麼說來,蕭家世子對溪兒有好感。既然這樣,朕就成人之美,這就給你們二人賜婚!”

奏摺啪的一聲拍到案板上,其中之意,不言而喻。

“聖上說的是,但公主與草民誤會頗深,怕是不願意再同草民有所交集,草民不能耽誤公主的大好婚姻啊。”

一計不成,又生一計。

蕭瑜楓面露難色,言語間柔和,就像軟劍,一旦纏上敵人脖子,立刻見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