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歐陽立,你們吳老師給我發資訊了。說你今天又沒去上課。說!你去哪兒了?”我橫眉冷對著他。

弟弟正在吃飯,節奏很慢,面無表情。他連眼睛都沒抬一下:“你管的著嗎?”

“我!”我氣得說話都不利索了:“我管不著?我告訴你!在這個家裡,我是老大!你和雪球都要聽我的!”

歐陽立翻了個白眼。

我諄諄教導起來:“江湖規矩,忠信仁勇嚴。你看,忠,是放在第一位的。我既然是老大,你就要以我馬首是瞻,忠心不二!”

歐陽立放下筷子,盯著我:“不是智信仁勇嚴嗎?你自己發明的江湖規矩啊?”

我氣得七竅生煙。

我只能用迂迴的方式,來滅一滅他的威風。

那就是,橫挑鼻子豎挑眼。

我用筷子敲著盤子,一臉嫌棄:“這些都是啥呀?蒜蓉小白菜,小白菜湯,豆腐乾炒小白菜!”

“歐陽立!你以為在養兔子嗎?”我忍無可忍。

歐陽立瞟了我一眼,懶得理我。

他不理我,傷害性不大,侮辱性極大。

最大的蔑視,不是反擊,而是冷漠。

於是我惡狠狠地道:“把雪球的魚拿出來,給我熬個湯。”

“不行。”歐陽立終於搭理我了。

“憑什麼不行?”我氣呼呼地:“以後雪球每週只能吃一次魚。”

“不行。”歐陽立好像沒有別的話了。

我嘆了口氣,又回到了那個老問題:“歐陽立,我們是不是揭不開鍋了?”

“不是啊。”歐陽立淡然道:“但是我們最近要省錢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“把家產花完了,我們倆以後還怎麼爭家產?”

我去!

我竟無言以對。

說得好像我們有家產一樣。

陸敏說我的口才槓槓的。

其實,有個喜歡抬槓的弟弟,我的口才不好才怪呢。

我換了副嚴肅的表情:“歐陽立,是不是最近,你的藥,花的錢多了?”

“沒有啊。”歐陽立搖搖頭。

“你有沒有去醫院複查?”我追問道。

“有啊。”歐陽立點點頭。

不對。

歐陽立居然沒有懟我。

他不跟我抬槓,肯定在作妖!

我還識破不了這點小把戲,那我的道行就太低了。

於是我板起臉來:“無妨!我直接去問李醫生吧。”

果然,歐陽立有點慌:“姐!”

這貨從三歲起,就喚我歐陽君。如果他喚我姐,只有兩種情況。

第一種,他闖了禍,需要我幫他背鍋。

第二種,他考砸了,需要我幫他仿個家長簽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