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手們頓時開始忙碌起來,揚帆的揚帆,起錨的起錨,劃漿的劃漿,幾乎用了平時不到一半的時間,便將樓船駛出了碼頭。

情急之下,準備的速度之快,簡直是罕見至極,看來所有的人都意料到了大事不妙。

所以事關生死之下,每一個人無須督促,便發揮出了所有的潛力,就連程普老將軍,都沒想像到自己的水軍,竟然是如此訓練有素。

碼頭上自然存在著,負責招待孫堅一行送親隊伍的官員,他們親眼目睹了程普受傷歸來的狀態。

又見對方連招呼也不打,便駛離碼頭,顯然這裡面發生了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這些負責迎親事務的官員,也敏銳感覺到了,這裡面的事情有些嚴重,連忙派人將訊息送往荊州城。

荊州、刺史府。

原本平靜的府邸,在劉琮的哭喊聲下頓時慌亂成了一團,當劉表知曉了城外十五里處,送親的隊伍竟然被一夥黑衣人襲擊。

除了孫尚香和護衛將軍程普失蹤外,都基本成了一具冰涼的屍體,臉色自然變得不好看起來。

事情畢竟發生在他的眼前之處,他本人自然也不好向孫家交待。

正當他目露沉思之際,又接到碼頭官員來報,說是孫堅的樓船載著程普剛剛強行離開。

“主公,此事雖然發生在我們地盤上,但實在是蹊蹺萬分。”

一旁的蒯越分析後說道,他的話顯然是意有所指。

劉表聽完後,皺了一下眉頭,此次聯姻本意指定的大公子劉琦為新郎,可是在後妻蔡氏的干涉下,硬生生地換成了劉琮。

肯定會讓大公子劉琦心中有所不滿,可是以劉表對自己兒子的瞭解,忠厚善良的劉琦根本不會做出此事。

如果不是他所為,那麼又會有何人做出這樣的事情呢?這讓劉表一時陷入到了思維的死結之中,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
劉表猶豫了一下後,突然開口問道:

“琦兒呢?”

蒯越回答道:

“他見二公子傷心欲絕,便帶人替他去尋找孫小姐了。”

劉表聽完後,心中寬慰了很多,劉琦如此的表現,到是他的本質使然,心懷寬廣而又仁義,確實是一個仁君者該有的表現。

“主公,千萬不能放孫堅的送親樓船回去!”

蒯越目中露出沉思,漸漸地,他雙目猛然一凝,腦海裡掠過一絲恍然,連忙出言提醒道。

“這是何意?”

劉表有些不解。

“主公,送親隊伍在眼皮子底下遭遇襲擊,孫小姐失蹤,生死未卜。

如果就這麼任船回去,那孫堅聞訊後會如何感想,到時就是縱然渾身長滿嘴也說不清楚了。”

蒯越連忙再次提醒道。

劉表不假思索地脫口說道:“那孫堅定會認為是我所為,縱有疑惑也會將此事怪罪我身上。”

說完此話後,他身體輕輕一顫,猛然抬頭,恍然之情顯露無疑,直到此時,他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。

“他定會興師問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