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透過當地有名望的人舉薦下,又經賈詡設立的舉賢館考試後,這才在二年前,來到此地任縣令一職。

窮苦出身的他,素來剛正為阿,不畏權貴,喜讀書,能寫一手很好的文章,出身在涿郡的他,本來曾經也有被人舉薦出仕的機會。

可是他厭惡東漢朝廷的腐敗無能,更不喜官員之前的人情世故,便一直賦閒在家,務農為生。

誰知幽州被劃給了楚國,而楚王的治下方法,與東漢的其它地方完全不同,在他的境內絲毫不見士族和土豪劣紳的蹤影。

他這才動了出仕為官的念頭,總算在汶城做了這一任縣令。

如今帶著區區一千兵馬,面對著近五十倍的暴民,他夷然不懼,早就抱著與汶城百姓共生死的想法。

可是人的死有重如泰山,有輕如鴻毛!

黃昆看著遠處的暴民們,正在一片小樹林中砍伐著樹木,不用猜測也知道對方在打造更多的雲梯。

如果真如對方如願,上百架的雲梯架到了城牆上,他手頭這點兵力,根本不夠這些瘋狂傢伙的殺戮,然後城內百姓必是血流成河的慘狀。

他回頭看看了這些守城的官兵們,哪怕剛才有了小勝,增添了不少士氣,可是依然個個都是面帶懼色,顯然是信心不足的樣子。

黃昆沉吟了一會兒,叫人喊來師爺,在其耳邊嘀咕了幾句,然後這位師爺麻利喊走了一隊衙役,匆匆忙忙便往城牆下走去。

沒多久,上百個車伕和數百工搬運工。趕著一輛輛空空的馬車,來到了兵械庫門前。

這時官府的衙役們,早就將庫門開啟,裡面放置著堆積如山的兵器等物。

這可是楚國的儲備庫,沒有上峰的手令,包括縣令在內的任何人,都不允許拿走一件兵械,否則都是死罪。

可是事有緩急,黃縣令也顧不了這麼多了,他需要跟敵人在時間上賽跑。

需要在對方打造完雲梯之前,號召更多的百姓加入守城的隊伍中來。

於是封條被一張張撕開,車伕和搬運工們將成捆的兵器、盔甲、盾牌搬了

(本章未完,請翻頁)

出來,裝滿了一輛又一輛的大車。

由於暴民攻城,城內的百姓按照官府的要求都回到了家中,緊閉起大門,商鋪也停止了營業,將外門關閉,所以大街上很是清冷。

只見每個衙役們手中拿著個銅鑼,車後都跟著十幾輛裝滿兵械的馬車,他們每敲響一下便高聲喊道:

“暴民勢大,欲破城門後屠城三日,出言老少婦孺皆不留。

欲想活命,請家中青壯年即刻出門,拾起兵器,拿上盾牌,穿上盔甲,在縣令的帶領下與敵冒死一戰。”

這時車伕們將車上的兵械,全數嘩啦啦地倒在了地上,兵械落地的聲響,在空曠的街道上尤為醒目,更震動著每戶家中百姓的內心。

“娘,我雖是家中最後的男人,以往你不讓我參軍也就罷了!

可如今暴民如果殺了進來,必是生靈塗炭,到時連您老我也無法護周全,還請讓我出去跟著縣令殺敵。”

一個瘦弱的少年跪在孃親的面前,苦苦哀求著。

“不行,這個家不能再失去你了!”

白髮蒼蒼的母親邊出言拒絕道,邊將目光看向遠處桌上的三個靈牌,不覺間渾濁的淚水滴落了下來。

“沒有了國,哪還有家?娘,你不能自私啊!”

“娘,你就讓我去吧?”

少年仍然不死心地求著面前的孃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