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楚風原本的意料之下,此時的東部草原應該是在集結兵馬,或者開始準備南下攻打楚國。

因為此時楚國正面臨著兩線征戰,無兵可調的空虛時機,除非這個偏於腦子進水了,連這個戰機都能給佾舞掉。

他此時前來正想著阻擊一番,對待這樣的敵人,只有瘋狂而兇狠,才會贏得無上的尊重與服從。

可是楚風沒有想到的是,步度根和軻比能竟然暗地時聯起手來,集結了十五萬騎兵,對正準備南下的偏於後方猛然偷襲了一番。

將歸附於東部偏於的眾多部落幾乎洗劫一空,大量的部眾被殺害,數萬頭羊馬被擄掠,還有無數的帳篷被燒燬,損失的財物不盡其數。

令出征在半途的偏於獲悉後,差點一口老血沒噴出來,眼冒憤怒之火的偏於,哪裡還有心思去偷襲楚國。

立刻不顧公孫讚的勸說,率領著十萬輕騎兵轉道直奔軻比能和步度根的聯軍而去。

雙方經過一頓慘烈的廝殺下,人多勢眾的聯軍自然佔了優勢,無奈之下的偏於只能忍恨退回東部草原。

兩方之所以水火不容,還源於一個稱呼,原本草原上的部落聯合的王者向來都稱為單于,這是草原上對王的一種傳統而尊貴的稱呼。

可是後起之秀軻比能、步度根和偏於等人都叫單于,根本無法分清大小王。

為了顯出自己更加的尊貴,他們在下屬的擁立下,又相繼開始各自稱為鮮卑王,可是這樣的做法,無形中又難以分清高低。

三人間又互相不服氣,無論部眾數量和手下的兵士等實力又相差無已,任何兩者的開戰,都會讓另一方無形中獲益,所以只能各霸一方,獲得暫時的安寧。

可是不知道為何,軻比能近期獲悉了偏於的動向,便打起了對方的主意。

光靠他一人之力,顯然事後兩者的火併,就會讓步度根佔了便宜。

於是軻比能便聯合步度根偷襲對方,所得利益平分,當然也要共同承擔對方的怒火。

兵敗回來的偏於正惱火著,面色鐵青,怒容滿面。

“好個軻比能,好個步度根,竟然趁老子出征之際,突襲我的部眾,害我損失巨大。”

這時偏於身邊的一位部將,見王帳內並不見公孫讚的身影,加上他們向來對漢人心中有所不滿,便見機向偏於說起壞話來:

“我尊敬的王,事情哪裡有這麼多巧合,有沒有可能這個漢人本就是對方派來的奸細,然後趁機蠱惑您出征,否則為何時機掌握得如此恰到好處?”

“我的王,阿爾朵說得沒錯,即使我們冤枉了他,他也是個不祥之人,自從他來了之後,我們草原的天不在那麼的藍,水不在那麼的清澈,甚至連野草都變得枯黃起來。”

“是啊,這個漢人來了沒多久,我們就逢如此劫難,他應該被綁了喂天鷹!”

“......”

另外的部將連忙附和著說道,其他人也跟著紛紛進言起來,公孫贊面臨著牆未倒,也要眾人推的局面。

偏於鐵青著臉一言不發,眾將所說的話不無道理,因為草原上普遍信這個理,一個吉利之人帶來的是草肥水旺,部眾安然。

可是他念及公孫贊是個英雄,所謂惺惺相惜,不忍藉故處置於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