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贊聞言後,臉色更加地陰沉下來,他那雙鋒利陰鷙的雙眼,頓時將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嚴綱,帶著威脅地語氣說道:

“敢說差一句話亂我軍心,我今天必斬你祭旗!”

嚴綱似乎已將生死度外,大義凜然地說道:

“將軍,我從參軍開始便隨你征戰四方,不說有什麼軍功在身,但在外夷面前何曾有過怯懦,身上的傷痕已經連自己都數不清。”

“我們與楚王的仇恨,無論如何都屬於自己民族內的矛盾,為何要聯手外夷犯我大漢,此乃上愧祖宗,下失民心之舉,又焉能不敗。”

公孫讚的臉色此時白一塊,青一塊,他雖然聯手外夷實屬無奈之舉,深受內心不安,生怕有人拿此說他是漢賊。

可偏偏是自己的愛將,一針見血地戳痛了自己的內心,只見他怒極而笑的說道:

“哼,你又知道個屁,簡直就是鼠目寸光,此乃一箭雙鵰之計。我即可消耗邊夷國家的實力,保我大漢長治久安,又能兼報殺弟之仇,屠殺掉楚國。”

嚴綱瞪大眼睛,絲毫不讓地繼續爭辯道:

“將軍,不可再繼續一意孤行下去啊,您的一世英名將會......”

未等嚴綱說完,公孫贊臉色鐵青,氣得手指哆嗦地指著他說道:

“你是不是想說我會遺臭萬年,來人,將妖言惑眾的嚴綱速速拿下,斬首示眾。”

“將軍,不可啊!”

“將軍,看在他一向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他一命吧。”

“將軍......”

下面站列的眾將一看要大事不好,連忙站出來紛紛替嚴綱求饒地說道。

誰知公孫贊殺心已起,聽不進任何人的話,臉色森寒地揮手怒斥道:

“速速推出去斬了,再有多言者同罪!”

這時帥帳外進來兩名白馬義從護衛,二話不說上前收了嚴綱腰刀,然後架起對方就往帳外拖去。

眾將面面相覷,臉色灰暗,心中感覺到一絲冰涼之意,他們大多數都是跟隨公孫贊征戰多年之人,自從公孫越被楚風殺死之後,將軍便如同變了一個人,失去原有的冷靜和原則。

可是禍不單行的是,他另一個弟弟公孫範在領軍與鮮卑交戰時,中了毒箭後因醫治不及時,也死在了回家的途中。

公孫範的意外身亡,也讓聞訊的公孫贊變得更加瘋狂起來。

他將所有的不順與哀痛都歸咎在楚風的身上,為了報仇雪恨,已經什麼都不在顧忌,完全偏離了歷史上原有的英雄人物性格。

不久後,一名披甲的白馬義從將怒目圓睜的嚴綱首級,放在托盤上送了進來。

公孫贊此時火氣已經消去大半,心中也有些悔意,可是事情已經木已成舟,礙於情面又不好表現出來,便沉聲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