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楚風在二樓品著香茗,有些悠閒自得的時候。

汶城內卻是炸開了鍋一般,因為東南兩條大街上的公示區,都被飄香酒樓的人貼上了醒目的告示。

告示處圍觀的人們,已經是摩肩接踵,人聲鼎沸。

其中的內容,更是深深讓汶城內的百姓吃了回瓜。

靠近告示最近者一般都是識文斷字之人,因為這樣的人才會注意到上面寫了什麼,順便在給那些不識字的窮哈哈們念上一次。

這樣才能顯得自己與眾不同,況且還能贏得別人的矚目與掌聲。

然而最重要的才不是這些,這些只是粗人們私下的理會。

最最重要的是,萬一人群中有個漂亮的小寡婦或懷春的少女,對其起了敬仰之心,那麼剩下的什麼好事便會很容易促成。

所以只要有新告示出現,這類的人總是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,然後會搶佔到最好的位置。

“楚風大爺招兵買馬:

打賊要真打,除惡須務盡!

吾斬除宵小之輩東霸天等人,才發覺汶城百里外,尚有白袍會賊寇存在,此乃大惡也!他們禍害鄉里,魚肉百姓,屠戮客商等罪行,實在罄竹難書。

現招募城內及過往英雄數名,需負有正義感和絕強武藝,將不日前往白袍山殺盡賊子,還百姓們朗朗乾坤。

有意者前來飄香酒樓二樓報名,時限三天,酒菜管夠,騙吃騙喝者殺無赦。”

一個尖嘴猴腮,身穿長袍,打扮得像是帳房先生模樣的傢伙,在眾人的要求下,在搖頭晃腦地大聲念著告示上的內容。

待告示內容得到百姓們的歡呼和讚賞時,這位尖嘴猴腮的傢伙,開始不老實地將目光拋向人群中的女人們。

可惜他的模樣,實在是入不得那些有點姿色女人的法眼,任他目光滿天飛盡了,也沒找到合適的人,更別說對上一眼。

這時一個鶴立雞群的紅臉壯士,正在告示的不遠處默默駐足。

只見他一襲陳舊的綠袍,身材健碩且高,面如重棗,眯縫著一雙丹鳳眼,手縷頜下的長鬚,英氣逼人,一言不發的似乎在沉吟著什麼。

“殺賊寇嗎?老子喜歡!男子漢大丈夫正該如此,告示在哪裡?我且前去看上一看!”

一個光頭鋥亮的彪型大漢,嘴裡邊嘟囔著,邊用強壯的身體向前面圍觀的人群擠去,沿途所行真是碰著即倒,撞著即飛。

一時間圍堵的人群,讓這個大漢衝撞的是雞飛狗跳,怨聲載道。

被撞飛的數人剛想回頭怒罵幾聲,見面前之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,那雙銅鈴般的目光更令人心生恐懼,只能乖乖閉上了嘴。

更多的人只能是自認倒黴,打不過又不敢罵,便灰溜溜的讓開一條道來。

大家看著這蠻橫傢伙的背景,暗中怒目而視,心中不知道罵了多少惡毒之語。

就連那些自負念過多年書的酸人,平常凡事都愛講個死理,今天不知道怎麼了,竟然無人敢上前去討理一番。

這個光頭大漢也不管這些,只是自顧自的衝上前去。

汶城兩條大街上各處都有張貼的告示,每處圍觀的人數都是越聚越多,不消半日的功夫,楚風要招募一些勇士討賊的事情,已經弄得人盡皆知。

衙門的人自然早早就知曉了,待急忙將此事上傳通報給範縣令,事後卻如同石沉大海,杳無音訊。

官差們雖然心裡很急,卻又無法再行向上司催促。

因為告示上的這些內容,相當於跟白袍會的那些匪人決裂,極容易引起誤會不說,還會讓對方那夥狠人認為是官府的暗中授意。

這不光會引起汶城騷亂,甚至以後戰禍連連也是意料之舉。

所以這些官差們自然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,坐臥不安起來。

加上告示因為是飄香酒樓的人出面貼出,再無上鋒命令時,這些差役們自然無膽敢上前私自扯下。

範縣令此時在大堂處也焦急萬分,貂蟬臨走時曾再三叮囑,這個楚風不可抓,更不可干涉其任何行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