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卦廣場之上,數十道身影凌空盤坐,裝扮模樣各不相同,皆為此次參加祭祀的高人強者,紫府期比比皆是。

而在諸人前方,唯四道人影最為顯眼,他們並沒有散發什麼浩瀚氣勢,卻給人一種深邃如海的感覺。

一者中年人模樣,留著長長的白鬚,身形挺拔,穿著一襲火紅道袍,上繡大道神鼎,熾焰紋邊,栩栩如生,靜坐在虛空,骨子裡的炙熱之氣,卻怎麼都掩飾不住,顯然,這是一個常年和火打交道的人。

赫然是藥神宗宗主季宗鶴。

其身邊兩人能與他平起平坐,自然是同為一品宗門的兩位掌教閣主。

張玄機依舊是一身月白長袍,提著一個黃皮葫蘆,時不時擰上一口,飄然灑脫的氣勢展露無遺。

在兩人中間,坐著一名面色肅然的中年劍客,揹負古劍,鋒芒內斂,猶如常人一般,然而他卻是天劍閣的閣主張笑庸,被譽為虛神期之下第一人的存在。

不僅如此,除卻這三位紫府圓滿的修士外,廣場一角,同樣站立著一道鐵血殺伐之氣極為濃烈的人,身著赤紅甲冑,與林雲的打扮極為相似,唯一不同的是,他全身鎧甲都瀰漫著一層火紅紋理,寶光流轉,卓爾不凡。

眼前天旋地轉,周川三人沉寂片刻,相繼恢復清明,只見眼前天光燦爛,白霧環繞,數十位身影靜坐虛空,察覺到三人到來,具是立馬睜開眼,像正是在帶燈三人。

諸人神色各異,喜怒哀樂皆有,較為強烈的,便是季宗鶴了,基本是甫一睜眼,雙目便死死凝視著周川一行人,已是踏虛立起,身形挺拔,一道道熾焰宛若遊絲盤繞周身,瞬間便將廣場的氛圍提升至劍拔弩張。

一直緊閉雙目的天劍掌門也是睜開眼眸,精光迸射,不過他的神色依舊淡然,保持著平靜,表現的沒有季宗鶴那般憤恨。

但從他周山散發的壓抑劍意,已是讓身後眾人眉眼直跳,心驚膽戰。

這剎那間,古楓敏銳的感知到,那無數道投射而來的目光中,有不少帶著冷意,不由心中一緊,對著阿良使了使眼色,提醒後者保持警惕。

這些人都是和周山或者說是周川有過節的人,有的僅是泛泛之仇,有的則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。

今日,周山神無法到場,他們三人面對如此多的對手,其中還包括數名紫府圓滿修士,這般困境,已經可以說是絕路了。

“哈哈,在下徐嘯,見過三位道友。”

那名站在角落的紅甲男子大步上前,滿頭墨髮飛揚,如火一般飄動,聲音豪邁張揚,掃蕩雲霧。

方才出手阻止禁軍攻伐的就是此人,古楓早就對其身份有所猜測,此刻聽聞,卻仍是悚然一驚,回憶起關於徐嘯的資訊,也知道這是個人物,乃禁軍大統領,大夏四大武將中第二的存在,實力超凡。

“不用廢話,來一個能打的就行!”

周川毫不拖沓,淡淡道。

徐嘯腳步一頓,神色微凝,笑容不減,打量著周川,卻不再上前。

“閣下好生狂妄。”

一道憤恨的聲音傳來,目光望去,只見季宗鶴怒容滿面,道袍飛揚,橫眉倒豎,回頭看了眼張玄機和天劍掌門,見兩人毫無反應,不進冷哼一聲,看著周川冷冷道:

“先前倒是沒聽過你的名號,方才一戰,也證明閣下實力不弱,這樣,只要你交出身後的古楓和那個小子,我等便會放你離去。”

孫女死亡,讓季宗鶴怒急攻心,但他也不是傻子,本就和眼前的白衣人沒仇恨,自然不會肆意宿敵,此刻話語,明顯帶著和善。

周川聞言,身如鐵塔般矗立在原地,不為所動。

“好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