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京,一座小形廣場,便是此次封禪儀式的舉辦地,位於瓊樓闕宇之間,氣象萬千,充滿仙家風采。

時而會有白衣弟子御劍而過,衣袂飄飄,甚是瀟灑,猶如劍仙一般,為這景色,更添幾分出塵縹緲。

不過比之主峰的白玉廣場,那般宏偉壯觀,浩氣長虹的景象,還是差了些許,但白玉廣場乃是崑崙之寶地,自然不是等閒人能踏進的。

此時此刻,白玉京的這座小廣場上,已擺放好了祭臺,上面用有一尊漢白靈玉打造的神君神像。

各種珍饈禮品排列,幾乎是按照皇族拜見列祖列宗的資格。

皇族的隊伍,就在祭臺面前,靜靜等待著。

為首之人,正是現在的大夏帝君。

這是一名看起來略顯滄桑的中年儒生,散發著平和近人的氣質,一襲明黃帝袍加身,倒顯得有些威嚴,只是那眉宇間的書卷氣,卻怎麼都散不了。

此人名叫周安,是大夏皇族旁系中,為數不多的男丁,早年在離開皇族,在一家修道院中,潛心讀書,鑽研儒學。

幾百年銷聲匿跡,倒是有了點道行,修至問道圓滿,在大夏一方,也算有點名氣,要選舉新帝的訊息一出,他很快就被人找到,併成為人選。

“神君大人何時才來?”

作為半個修行界之人,周安這幾年修身養性,特意不問朝堂之事,關於修行趣聞,相反則訊息靈通,對於周山神的瞭解,通曉不少。

能歸隱江湖,自然對強者頗為推崇,周安就是這樣的人,故而他和其它周氏之人不同,對於周山神,有一種油然而生的敬畏。

這應該也是姬長空為何同意他稱帝的原因。

而此時,見得周山神遲遲不顯聖,周安倒是有些等不及了,真要說起來,他答應稱帝,來接收爛攤子的,多數還是為了見周山神一面。

當初仙門大會,遠遠望見尊榮,遠不如近距離來得感受深切。

“皇兄,那可是我們的血海深仇,你怎可如此敬仰?周氏的骨氣,都被你丟到哪裡去了?!”

周遭皇族之人,倒是還有幾分血性,要他們在幾乎滅族之仇人的監督下,舉辦封禪大禮,著實讓人難以接受。

周安一介儒生,雖說修為在如今的皇族中,還算一號人物,可遠離宗族多年,沒有什麼威望,又加之這般推崇周川,故而立馬就遭到人呵斥。

“哼!你們懂什麼?我們怎麼做……”

“神君到!”

周安哼哼唧唧,說著就要反駁,聞聽一道蒼老嗓音,頓時一振,連忙朝祭臺望去,便見那尊神像眸子大張,周身慶雲道果環繞,顯然是已顯聖。

“撲通”一聲,他立馬跪下來,叩首道:

“見過神君大人!”

身後周氏之人,見他如此毫無血性,一個個咬牙切齒,看起來不樂意,卻同樣恭恭敬敬的叩拜。

說到底,他們也不過是逞逞嘴皮子威風。

真要跟崑崙翻臉,絕對不樂意。

“封禪現在開始!”

古楓在一旁高聲喊道,封禪儀式便正式開始。

周安本就是一介儒生,修身養性,以禮為上,封禪流程,早就瞭然於胸,行動起來頗為熟絡,像是演練過一般,便是三叩九拜,都做的行雲流水。

周川將這一切,都盡收眼底。

“看來是沒有威脅了……”

他心裡已有決斷。

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,他自然是懂得的。

周天明死,周氏皇族,就成了禍患。可若要全殺了,想要扶持個新帝王,也是件頭疼事。

周川還沒達到太上忘情的地步,這種事情,也幹不出來,而要像現在這樣,依舊讓周氏成為正統,保不準其會有逆反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