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著。”

廣場之上,寂滅魔君拿出一把掃帚,遞給姬夏笙。

姬夏笙下意識的結果,打量手中之物一眼,不禁疑惑,問道:“做什麼?”

“掃地還需要教嗎?”寂滅魔君瞥了他一眼,淡淡說道。

“掃地?”

姬夏笙聞言,又驚又喜,本以為這次逃跑,可能會得到嚴厲的懲罰,沒想到竟如此簡單,可當他放眼望去時,只見整個無垠廣場白潔如霞,仙光繚繞,雲霧沉浮,哪還有可掃之物?

“這裡沒什麼可掃的啊。”她叫道,面色窘迫。

“塵埃,從山上到山下,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。”

寂滅魔君淡淡道,緊接著一指點出,法則迸發,化作流光進入姬夏笙體內,直達丹田將她的氣海法力,以及識海精神力統統禁錮。

除卻肉身體力,姬夏笙現在,就是徹徹底底的凡人。

青衣女子神情更加難看起來,不安的望向廣場,繼而來到邊緣,向下望去,只見雲梯無數,猶如白龍繞山,蜿蜒的從山腳蔓延上來,直叫人心生絕望。

周山主峰高十二萬餘丈,若說以她的修為境界,倒是不費多少力氣,直接施展道法招來狂風即可,但她現在全身法力盡失,精神力封閉,單以肉體凡胎,要完成這項工程,簡直難如上青天。

玉手握緊手中掃帚,姬夏笙不禁有些後悔,想念起以往的好日子。

不管是在姬家,還是在廣寒仙宮,她都是嬌生慣養的人物,哪曾受過這種待遇?不禁惆悵起來,目露淚光,望著寂滅魔君,想要求求接著姬長空的名號求求情。

然在封印她之後,寂滅魔君就消失不見,舉目張望,廣場空空蕩蕩,雲霧浩渺,如夢似幻,只剩下高處不勝寒的冷寂,寒風掃蕩而來,瘦弱女子頓時瑟瑟發抖。

崑崙劍池。

此時的劍池,模樣一如既往,四面八方都充斥著絲絲鋒芒銳氣,甚至在周川法則領悟提升之後,這股銳氣更加強盛,隱約讓周遭空間都扭曲,長風吹拂,立馬就被撕裂開來。

一道由純粹劍氣形成的長河,從山崖垂落,化作千丈瀑布,光芒瑰麗璀璨,水聲隆隆,千丈壓頂飛落下來,猶如一柄千丈古劍,垂雲破地,這無量劍池水,森寒無比,皆蘊染鋒芒之氣,河流匯集,流向虛空深處。

隱隱約約,劍瀑中央,能瞧見一座挖空的通道,猶如水簾洞般,深藏在劍瀑深處,一道屏障覆蓋,寒氣四溢,即使是凌厲森寒的劍池水也無法斬開穿破。

阿良站盤坐在通道口,透光薄膜屏障望向劍瀑外,神情忐忑不安。

幽暗的通道內,劍鳴之聲由淺至深,轟隆貫耳,猶如平地驚雷,鏗鏘劍器交接,這原本是阿良最喜歡的聲音,然而此刻聽起來卻是那麼的讓人煩躁。

周川忽地出現在洞府,嚇得阿良趕忙行禮。

周川冷著連,二話不說,直接將其抓起,向著外丟去。

少年的身軀似利箭般飛出,瞬息間穿過屏障,頓時,恐怖的壓力傾瀉而來,猶如萬千神劍書沖刷,鋒芒無匹的銳氣立馬就將他的衣衫撕裂,緊接著劃過肌膚,進入其體內,絞滅經脈骨骼。

“砰!”

阿良直接砸在池底的巨石上,摔得血肉模糊,瞧不出人樣,全身肌膚骨骼幾乎碎裂,血液流出,很快就被磨滅,僅剩的意識,也如冷風中的燭火,隨時都可能熄滅。

劍氣卻不知疲倦的傾瀉,劍河碾壓下來,阿良如遭凌遲,悽慘不已,卻喊不出一聲慘叫。

“凝神,默唸純陽道經。”

周川的聲音在阿良腦海響起,後者聞言,儘管痛苦不堪,然還是拼命凝聚出一道心神,默唸起《純陽劍經》的法決。

為什麼要遭受這種待遇?

為什麼要這麼做?

周川沒有解釋,阿良也沒有問,因為他知道,神君老爺是在為他好。

轉眼間日落月升,和往常不同,這一日的雲南郡,並不平靜。

以墨淵的體積,它只要一出在周山露頭,那必定是引人注目的存在,更別說今日,乃是直接現身,基本上,雲南郡的人只要一抬頭,就能看到那一條龐大無比的蛟軀。

墨淵在決戰那日就出現過,諸人自然知曉其是周山的神獸,加之最近雲南郡萬妖山掀起妖潮,屢屢燒殺搶掠,就更加耐人尋味了,不禁猜想,難道周山終於要正式對萬妖山出手了?

畢竟,臥榻之側,豈容他人鼾睡,且以周山的實力,在世人看來,要對付一個近年來愈見沒落的萬妖山,簡直綽綽有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