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郡。

以往高大的城牆在此刻坍塌大半,大地上血跡斑駁,屍骸遍地,青天暗沉,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,殘破的閣樓,腐爛的血肉,宛若一副亂世浮沉的畫卷。

一杆旌旗,在天空中飄揚,大大的‘楚’字格外顯眼。

天空中,時刻都會飛過數支神情肅然的軍隊,他們如仙神般俯瞰著城池,裡面的人們就似羔羊,龜縮一角,不安的等待著。

驀然間,遠處一道幽黑冰冷的光芒直奔而來,在城池上方懸掛,光芒漸散,露出兩道人影,其中一人黑袍蒼老,正是天魔教的枯護法。

另一人則極為年輕,揹負長劍,帽子遮著臉龐。

打量著下方城池,枯護法邪邪冷笑,摩挲著柺杖,旋即猛地跺了跺虛空,只見黑氣森森,寂滅法則溢散,他的身影陡然化作一道巨大的骷顱頭骨,通體幽黑,大口張開,一排排牙齒整齊鋒利。

緊接著,狂風席捲,如同刀刮,在城池內凝聚出一道道龍捲長風。

即便是一眾軍卒,都無法抵擋其中威能,紛紛避退。

而在狂風裡,城池裡的人們都紛紛尖叫著,高聲求饒,卻無法反抗的被捲入雲層,繼而落在枯護法嘴中。後者開始咀嚼,殷紅的血漿,順著嘴巴流出,染紅了天地。

見此一幕,即便是身經百戰,殺戮無數的一眾軍卒,都是瑟瑟發抖,不寒而慄。

但沒人感到不滿,在大楚皇朝,實力為尊體現的更為徹骨,凡人幾乎沒有生存的權利,只能像現在這樣成為奴隸。沒有用的人,就該殺掉,成為強者的食物,祭祀給聖尊。

與之相比,大夏皇朝的手段竟是更加柔和。

黑氣沉浮,骷髏頭逐漸化作人影,枯護法舔著嘴唇,雪白的鬍鬚微微泛紅。他轉過視線,聲音沙啞道:“劉道友可要來嚐嚐?”

“這就不必了。”

虛空波紋乍現,劉沉緩緩走出,笑了笑,便帶著枯護法兩人來到城池中央的府邸內。

“想必枯護法已經知道大夏祭祀典禮的具體情況了。”

大堂裡,劉沉坐下後,就直接開門見山的道。

枯護法微微點頭,沉吟道:“沒想到天明小兒居然隱藏的那麼深。”

“那關於寂滅魔君復活,你怎麼看?”

枯護法淡淡道:“寂滅魔君當年確實是留下了殘魂,可就在前段時間,他的氣息就徹底消散了,這是教主說的。”

“老夫猜測,應該是有人將魔君的遺體煉製成了分身或者傀儡。”

劉沉點頭,沉吟片刻,卻遲疑道:“不過也沒聽過世人有如此奇特的法門。”

分身傀儡的實力,居然能突破,並領悟掌握法則,這怎麼可行?

如此高明的道法神通,簡直聞所未聞。

“寂滅魔君顯然是讓周山掌控著,而來之前,教主就有叮囑,這周山底細模糊,就連他都不知曉,可能是一座上古留下來的道統,有些底蘊,也不足為其。”

枯護法說罷,緊接著雙目微凝,精光迸射,接著沉聲道:“不過張玄機的死,還是和周山有關係的,加之其又奪取寂滅魔戟,自然是要消失在這世間。”

“哈哈,那倒是,明日,我們就帶五十萬大軍前往雲南郡,看看著周山,能否抵的過我大楚雄軍的碾壓?”

劉沉大笑道。

天聖教乃大楚國教,影響力極深,枯護法又是聖教中地位高於道主的人物,他自然是要竭力交好,此次枯護法想要奪回寂滅魔戟,正好就是個機會。

劉沉自信,自己兩人的修為實力,當今大夏,誰能抵擋?

就連那帝君小兒都不行。

加上五十萬大軍,到時候戰陣凝結,無盡偉力盡歸於身,管他什麼妖魔鬼怪,都得乖乖被鎮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