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覆蓋著厚厚的白雪,輕柔、鬆軟、潔白無瑕,放眼望去,茫茫天地,銀裝素裹,北風吹來,萬樹銀花,潔白的雪浪此起彼伏。冰雪包裹的枝條彷彿玉樹銀花,千姿百態。

三道璀璨虹光劃過天際,宛若燦爛流星,速度之快,轉瞬即逝。

片刻之後,當掠出雲南郡地域,虹光的速度才減慢許多。

而這三道虹光,正是趙拓劉言海安所化,三人身份修為都較高,自然是特立獨行,沒有和隊伍走在一起。

“趙道友,還是冷靜些吧。”

海安踏步虛空,周身淡藍色流光碟繞,氣息如無垠瀚海,滔滔不絕。

他正開導著身邊的趙拓,後者自從周山出來後,就變得如瘋魔般,時而怒吼,運轉法力轟向山脈,那般模樣,真似城池裡隨處可見的癲瘋之人。

“冷靜,你讓我怎麼冷靜!”

趙拓依舊咆哮著,一身氣息法力動盪不安,藍色雷電時隱時現,剛猛霸道,散發著強悍可怖的威勢,讓得劉言和海安兩人,都只覺退後三丈。

同為紫府中期,趙拓卻是靈臺五階,比他們兩人都高上一階,實力自然更加強悍。

別小瞧這一階的差距,修為越高,境界便越是嚴謹,一些天驕人物,或許在養魂辟穀時,能越一級甚至多級而戰,但到了紫府期,就無這種可能了。

紫府期修士間的戰鬥,有時候,可能法力底蘊強上對手一絲,都能制勝的關鍵。

所以,即便劉言海安是靈臺四階的修士,可和趙拓比起來,就算兩人聯手,估計都只有四成勝算,更別說兩人都不精修戰鬥。

“趙道友,我看,我們與周山,還是以交好為主。”

劉言同樣勸道,他跟海安一樣,對於周山的神秘和底蘊都表示忌憚,不打算與其為敵。

“交好?!”

趙拓聞言,卻是怒極反笑,臉色看起來有些猙獰的道:“那周山神,就是一個卑鄙無恥、居心裹測且詭計多端的小人,交好?就這樣的人,怎配立足與世?”

說罷,趙拓盛怒之下,直接轟出右拳,深藍色閃電匯聚,陡然間化為一道通天拳印,遮天蔽日,朝雲層之下的小山狠狠砸去。

“轟!”

霎時,煙塵四起,天地清和,漫天飛舞的白雪都盡數湮滅,而處於拳印之下的小山,轟然倒塌,林鳥飛竄,山間猛獸皆化為白骨。

附近有修士讓餘波驚動,以為是有山寶出世,可當到了近前,感受到天空中極度強盛的氣息時,當即就嚇得魂飛魄散,如驚弓之鳥,連忙遠遁。

不僅如此,因為山林倒塌嗎,附近的凡人村落裡,有無數村民被巨石砸死,房屋建築化為廢墟,其中破碎的家庭何止雙手之數。

這只是趙拓隨手一拳,便牽連如此之多。

俗話說,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,也莫過於此了。

而趙拓本人,對此毫不在意。

他甚至看都沒去看下方的景象,僅僅是幾個呼吸,就離開了原地。

海安與劉言見狀,也都沒說什麼。

他們此行,除了任務失敗,沒試探出周山底細外,似乎都沒有什麼損失,真要說的話,可能就是海安成了古楓的墊腳石。

但對比趙拓賠了夫人又折兵,還被狠狠羞辱了幾番來講,就顯得小巫見大巫了。

趙拓如今,已然是被仇恨矇蔽了雙眼,在他清醒冷靜下來之前,兩人都自覺的不去觸這個黴頭。

一路沉默無言,就當三人來到江寧郡境內,準備分道揚鑣,回到各自落腳之地時,趙拓將劉言和海安留了下來。

“趙道友,可是有事要說?”

劉言問道,疑惑的目光投向趙拓,海安亦然。

“請兩位回去之後,將紫府期的人都派來雲南郡準備,本座要在寂滅秘境一雪前恥!”

趙拓冷笑,臉色在一旁兩人看起來,顯得極為陰沉。

“既然那先天道種執意投靠妖魔,那我等只要找個地埋了他,省得以後又多一位寂滅魔君。”趙拓冷冷道,語氣中充滿了森寒殺意。

“你是要……”

海安遲疑道,與劉言對視一眼,兩人的想法不約而同,顯然是猜出了趙拓接下來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