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長老,你難道想違抗宗命不成?”季蟬溪御劍而行,身形亭亭玉立,白袍輕拂,俏臉上的表情卻頗為狼狽,香汗淋漓,極為陰沉。

而對於這位天之嬌女的質問,古楓充耳不聞般,根本就沒有搭理,只是在感受到太陽神火的恐怖溫度時,才運轉法力,凝聚出一層屏障,籠罩住季蟬溪,以免她被神火焚滅。

“季親傳,你還是小心點吧,要是讓餘波傷到了,我可沒能力救你。”

古楓淡淡道,神情不變,對於季蟬溪,卻沒了先前的客氣。

“古楓,你……”

季蟬溪還想說什麼,古楓就已經不耐煩,隨手一揮,法力浩浩蕩蕩,天地之力湧動,直接匯聚成一口洪鐘,籠罩季蟬溪的身影,將她鎮壓在地面。

做完這些,古楓沒有再去看季蟬溪,踏步虛空,來到了廣場上方。

此刻,周川和劍無塵兩道身影正在對立,各自意志實質化凝現,前者太陽神火環繞,仿若一輪大日,氣勢灼熱異常;後者同樣不弱,一身劍道修為已然是劍修中的佼佼者,鋒芒畢露起來,整個人猶如一柄絕世寶劍,劍吟陣陣,攝人心魄。

古楓緩緩上前,步履蹣跚,白髮飛舞,蒼老的身形挺立在兩人中央,好似無垠瀚海中屹立不動的礁石,絲毫沒有受到影響。可以看出,這個老頭的實力,絕對不弱。

想想也是,能修煉至問道期巔峰的人,怎麼會是弱者呢?

觀眾席上,無數道虹光在這三足鼎立的威勢下,只能無奈退出山頂,停在遠處雲端遙。

“嘖嘖,沒想到,宗師性子居然如此剛烈,竟是直接對劍掌門出手。”

一如周川前世所見的吃瓜群眾,這幫人看熱鬧的心,當真是至死不渝,煉丹大會如此,此刻,也是如此。

“誒,你們看見沒,那藥神宗的天驕被古前輩鎮壓了,這是什麼情況?”

“不會是他見到宗師,就直接投靠了吧?就不怕藥神宗怪罪嗎?”

“要是古前輩和宗師聯手,劍掌門怕是要凶多吉少了。”

議論聲,依舊滔滔不絕,眾人的心神,在這一刻極度集中,甚至比觀看周川淬丹時,都更為鄭重認真。

“古長老,這就是貴宗的招待之禮嗎?”劍無塵高聲道,面色並不好看。

修為越高,境界之間的差距就越大。

他只是初入問道,還是初期境界,憑藉著兩道問心的能力,倒是能達到越階而戰,可還遠遠還達不到橫跨多境的實力。

與古楓交手,他定然是敗的。

更何況,還有周川一人。

劍無塵實在想不出,能解決目前困境的法子。

可突然,他就看見,古楓一身氣息陡然收斂,從空中退下,來到廣場邊緣,與阿良和虎霸天小紅兩妖一同站立,注視著他和周川兩人。

什麼情況?

古楓為何要退?難道不打了?

劍無塵遲疑片刻,試探的對周川拱了拱手,“前輩,不知……”

“無需多言,跪地領死!”

周川神情淡漠,火紅金輪在身後懸浮,高照九天,耀眼熾熱的光芒傳遍天地。他的身影逐漸變得朦朧,最終只剩下一道影子,孑然而立。

時間和空間,似乎都在此刻凝固。

龐大金輪,一如血紅夕陽,蘊含著磅礴的力量,悄無聲息的劃過虛空,沿途一點點風聲都未曾帶起,只是以一種緩慢姿態,輕飄飄地往前方飛去。

原本放鬆下來的劍無塵,忽覺心神震動,盯著朝自己疾射而來的大日,渾身汗毛,猛地豎立起來。

他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