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川眼睛盯著自稱隼的傢伙,可心思卻都在一旁的燭臺機關上,梅朵還關在那裡吧。

隼的感覺如同他的眼神一般敏銳:

“小夥子,你要找的人就在那裡,雖然我想不通你是如何解開百香軟筋散的,不過也不要緊,老夫許久沒碰見這麼有趣的對手了,來,殺掉我,你就可以去見你的小朋友了“。

“析支節節在哪裡?”李子川問了一句,他有些擔心埋伏。

隼嘿嘿笑了:“如果你能贏了我,那個神經兮兮的傢伙自然不用怕,如果贏不了,你也見不著他了”。

李子川把手放在身後,示意古力離開。

古力明白他的意思,猛的閃身,準備跑出去通知自己人。

隼的瞳孔猛地一縮,右手一抬,一聲輕微的破空聲響起,剛跑到門口的古力身子一軟,轟然倒地,身子一動不動了。

李子川心裡驚了一下,他知道人類中也傳承了許多武道學說,即使沒有血脈之力也可以發揮身體的潛能,其中的高手甚至超過許多隱血者。

“放心,我只是用銀針打了他後背的穴道,兩個時辰內並無大礙,如果時間過的久了,怕是這輩子只能躺在床上吃飯了”。

李子川心中盤算:這個隼手法奇快,又是軟筋散,又是飛針,看來要防著他偷襲。

回頭又看了古力一眼,見他鼻翼翕動,雙眼圓睜,只是身體被制住無法動彈而已。

李子川向前一步,整理了一下衣物,心中自忖自己剛剛踏入江湖就遇上了高手,與這類人打交道還是第一次,以往親身經歷的搏殺場面大多是軍陣之上,不管如何身邊都有同袍夥伴,而今,第一次孤身對敵,就讓自己試試血脈之力的威力。

少年心中不僅沒有畏懼,反而隱隱的有些期待。

“既然如此,那麼晚輩恭敬不如從命了。

隼眼睛裡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,語氣卻依然平淡:“不錯的小夥子,我盡力留你各全屍”。

房間不算大,也不算小,只是地上有些軟墊和小桌子。

隼彷彿示威一般,抬腳一踢,一張小桌子急速的撞向牆壁,瞬間粉碎,發出啪的一聲。

李子川慢慢的向右移動幾步,也是用腳,不過輕輕一挑,析支節節用過的一張小桌跳了起來。

挑桌子的腳一落地,另一隻腳緊接著跟上,狠狠的一抽,將桌子擊得粉碎,無數木屑飄下。

隼點點頭:“不錯,力道,角度都好,可惜火候差了點”。

李子川並不理他,繼續把身前阻擋自己的物品不斷踢開,同時也警惕的看著對方。

你來我往,一小會兒的功夫,這間居室裡已經被兩人用腳收拾乾淨了。

隼慢慢的挽著袖口,低著頭,嘴裡自言自語的說到:

“我這門功夫練了三十多年,全在手上,拳、掌、爪打的都是人體經脈彙集的穴位,哦,還有,飛針老夫玩的也不錯,你呢,小夥子“。

李子川琢磨了一下,自己還真沒法介紹,難不成跟對方說我一身功夫全是軍中學的,擅長弓箭、馬朔!

想了又想,乾脆把從程猛那學的步戰術拿出糊弄一下對方。

“晚輩沒學過什麼,家裡有從軍的人,他隨便教了點拳腳,我也就隨便學了點拳腳”。

“油嘴滑舌,還以為你是個好孩子,照打”。

隼嘴上說的好像埋怨孩子不聽話的長輩,可是手上卻一點不含糊,話音一落,身子已經躍起,身上披的黑外衣也甩了出去,露出一身緊身短衣,右手豎掌如刀,斜斜的砍向李子川的肩頭。

緊盯著對方的動作,李子川心說果然很快,若是血脈覺醒前的自己,怕是這一下不被打中也會躲的狼狽。

身子向左一閃,左腿退後半步,閃開隼的攻擊。

隼的眼睛精光一閃,嘴角露出一絲邪笑,他的右掌本就是虛實相間的一招,見無法擊中李子川立刻向地上按去,待手掌觸底的一剎那,身子已經翻了個跟斗,兩條腿帶著風聲,如鞭子一樣抽向李子川的面門。

措不及防之下,李子川只能雙臂交叉,橫在面前,硬生生接了隼的一招。

震動傳遍全身,手臂有些痠麻,李子川心說這個傢伙沒有血脈之力,可是力量卻大的驚人。

倒退了兩步,李子川靠著牆壁,警惕的看著自己的對手。

隼一招得手,身子反方向一躍,又站穩在地上,見李子川仍舊站的穩穩的,臉色略變,自己苦修武道數十年,逢人便說自己手上功夫最好,可是,真正的殺招卻是他的一雙腿,毀在手上的人遠少於被他用腿殺死的。

剛才,他十分滿意自己的一擊,原本以為面前的這個少年就算不骨斷筋折也得吐口鮮血,誰知道,對方只是有些狼狽,此刻好好的站在那裡。

隼的心裡突然有了些不安,神態也凝重起來,這個少年絕不是口中說的隨便學了些拳腳,想想也是,如果是普通的人,析支節節那個傢伙雖然有些神經質,可卻不是個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