囂張跋扈是奉恩校尉的代名詞!

尤其是這幾年,無論是高官顯貴,還是軍中大佬,即便是背景深厚、家族龐大的勳貴遇上他們也不得不退避三舍。

原因就是隨著順王陳汲年老,對門閥和勳貴的戒心也越來越大。

他自小居於深宮,不像上代順王陳嚴,曾多次御駕親征,在軍中威望甚高,其人城府也深,周旋於門閥間遊刃有餘。

因此,陳汲所唯一能依靠的便是內官,靠著這些身邊的家奴,他掌控了一支無孔不入,擅長偵緝、刺探、刑訊、暗殺的力量,用來鞏固王權。

有了王駕的支援,手持詔令,配白魚刀、著半身甲的奉恩校尉成了天下人聞風喪膽的殺神。

而今日在商驛一個異域駝幫的營地門口,當著陽關平民、四方商旅的面,兩個少年人不僅毫無懼色,還出手重傷了三個力士,這種屈辱奉恩校尉從來沒受過。

一聲呼哨,人群中看熱鬧的突然騷動起來,十二個平民打扮的傢伙不斷擠進圈內,站在那個奉恩校尉身後。

這些人衣物各異,但各個都個身體強壯,面色彪悍,從包裹中拿出的兵刃也是一水的白魚刀,原來奉恩校尉並不只來了一個,而是十三個。

李子川心中盤算,奉恩校尉名頭很大,這些人應該都不是庸手,百里風揚會用刀,可是到底有沒有經過實戰不得而知,距離太近,自己的弓箭最多射死三個,便會被圍住,情況不妙。

帶頭的奉恩校尉仰頭大笑,伸出食指,點著李子川身後的營地說:“這莫臥兒商隊包藏禍心,意圖不軌,我們早就防備著還有同黨,果然,引出了你們兩個,嘿嘿,束手就擒,我給你個痛快!”

聽了這話,多爾卡在後邊大聲呼喊:“子川,我保證駝隊上下沒有問題,他們前來二話不說便動了手,至今也不知道是什麼緣由,要小心,這人功夫很高,我不是對手!”

聽了多爾卡的話,李子川心中安定,他不怕廝殺,怕的是多爾卡那邊真有問題。

大聲回答:“多爾卡先生,你且放心,這是陽關,你有沒有問題會由大將軍裁定,奉恩校尉的手還不夠長”。

“哈,今天我就看看,這名滿天下的陽關雄兵是個什麼成色!”

看著形勢越來越嚴峻,許多膽小的已經快速離開,留下的人也躲的遠遠的,偷偷摸摸的看著這邊對峙的雙方,有十來個膽大的,站在不遠處觀看。

“百里兄,今日怕不能善了,只是拖累你了”,雖然交往時間只在這幾日,但是李子川知道這時候讓百里風揚走,怕是會被拒絕。

“打架麼,自小沒輸過,不過李賢弟,你號稱在這陽關有個小川爺的名頭,怕是名不副實吧,如今怎麼沒人站出來幫你呢?”百里依舊嬉皮笑臉的樣子。

李子川大囧,心中也生出了點哀怨:梅朵和那十二個戰駝騎士哪去了,幫不幫手不重要,卻在此處讓百里風揚笑話了一次。

正想豪邁的說:本小爺打架從來都是單挑!

一個聲音響起,是李子川心心念唸的那個人。

還是一身白色的皮草,毛茸茸的帽子襯的小臉紅潤,目光中卻冷冰冰的,沒有坐騎,從營地中妖嬈的走出,路過多爾卡的時候,蹲下身,輕輕的拍了怕老人的手臂,沒有說話。

“梅朵,你剛才去哪了?”李子川的擔心終於放下了。

臉上有了笑容:“昨日貨主來接收,多爾卡叔叔派護衛跟著車馬行護送到陽關,允他們順便在城裡玩樂一天,我待著沒意思,想去找你,就一起去了。可惜沒找到,在城中住了一夜,一早準備去找那天來送信的厲無傷,誰知道剛出客棧便遇到駝隊的人報信,我著急,先回來了,其他人估計跟在後邊,不久就到”。

一個駝隊的夥計急匆匆牽著一匹戰駝過來,駝上皮囊上插著梅朵的長弓,輕盈的躍上駝背,一張俏臉冷若寒霜,看著對面的為首的奉恩校尉:

駝隊的兒郎也紛紛抄起板凳、草叉當作武器站在三人身後,一時間人數倒也相當。

突然,地面一陣震動,遠處有煙塵揚起,一大隊騎兵向此處賓士過來,奉恩校尉轉頭看了一眼,嘴角上揚,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。

李子川也看到了,不過他卻不認識那隊騎兵的戰旗,對方的馬也是各種顏色都有,心中想:難道奉恩校尉還有援兵?

近了,大家才看清楚了,那隊騎兵不是邊軍,服色、武器都是內地廂軍的樣式,為首的一個穿著魚鱗甲,在兩百步外伸手止住麾下的五十幾個騎兵,。

“小子,你箭術不錯,可是不知道你能對付多少人?”。

百里風揚剛才一直偷偷的在看梅朵,還暗暗向李子川豎了大拇指,此時見到對方有騎兵增援,面色也沉重起來,只見他東瞅瞅,西看看,在離得最近的那群人裡找到了一個大個子,悄悄的做了個手勢,大個子點點頭,轉身離去。

李子川打定主意,低聲對梅朵和百里風揚說:“對方人多,一會兒他們動手,咱們便搶了多爾卡先生,速速前往丙七號軍堡,到了那速速通報大將軍,再做打算”。

梅朵聽了卻沒像往常一樣反駁,要求死戰,而是慢慢的說了一句:“那個領頭的可不可以殺掉,他打傷了多爾卡叔叔”。

李子川琢磨了一下,狠狠心,決定自己動手,不管是梅朵還是百里風揚,李子川都不願意他們惹上麻煩,大將軍會保護自己的。

“梅朵,一會兒我來,你不方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