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川和兇獸越來越熟,那個傢伙長的兇惡,性子卻活潑,高興時,嘴裡發出石頭敲擊的清脆聲,餘音不絕,好像在奏樂。

翻來覆去的擺弄掌中的怪刀,李子川總覺得握住刀柄時便有一種奇怪的感覺,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觸碰著他的手,但是仔細感覺卻又不真切了。

刀身依舊冰冷,刃口處寒光隱約,刀背處的不平之物堅硬異常,試著找了一塊青條石,擊打之下,碎石四濺,只三四下便裂開了。

時間過飛快,臥在一旁打盹的兇獸突然抬起頭來,叫了一聲,李子川側耳傾聽:

“苟大叔,在這裡。”

是梅朵帶著苟老實來了。

站起身,李子川向上迎了幾步,因為通道里有些黑,他便站在入口處等待。

幾個呼吸間,梅朵在前,苟老實在後,到了。

苟老實還是那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,身後背了他那個百寶囊一般的牛皮夾袋,見了李子川一咧嘴笑了,滿臉的麻子好像也燦爛了起來。

李子川記的蘇烈的交代,不敢託大,上前行了一禮:

“前輩,您好,小子見識淺遇到難事了,勞動您老過來掌掌眼”。

“小川爺有事兒交代,老卒哪敢不從?”苟老實笑嘻嘻的說。

李子川聽了大囧,這個稱呼是別人的戲稱,而且自從知道了隱血者這一類人的存在,心中自然存了些敬畏,心中更是覺得小川爺是個玩笑。

“前輩,您老別拿小子耍笑,以前不明白,現下知道了輕重,您老叫我小川就行,大將軍走的時候說,有什麼不明白的就請教您老。”

“嗯嗯,行啊,一輩子無能,老了老了混個前輩,哈哈”,苟老實嘴上調侃,臉上卻有了幾分鄭重:“大將軍官兒大,老卒聽令”。

說完了,苟老實打量了一下入口,抽動了幾下鼻子,皺了皺眉頭。

李子川看著這個麻臉老卒,心中更加確定了蘇烈的話:這人不一般。

“前輩,咱們進去吧,小子發現了些東西,不瞞您老,不少金幣,還有……”

“還有個畜生”,苟老實插嘴說道:“手傷著了吧?你小子功夫不弱,多少回合弄死它的?”

“沒死!”

“還有口氣兒?不是說你們這些小年輕,對敵務必心狠,老東西我當年做斥候的時候,人沒氣兒了還得扎一刀,更何況是畜生?”

“嗯,那畜生挺好玩,就是不敢出來,好像怕光。”

“哦?”苟老實也納悶了:“走,看看去,是個什麼玩意兒”。

李子川帶頭下了通道,到了底部,走到兇獸身邊,轉過身來說:“前輩請看,就是這個”。

苟老實適應了一下長生油明亮的光線,眯著眼睛一看,哎呦一聲,後退了一步,雙手支在胸前做了個怪異的動作。。

這一聲也把兇獸嚇了一跳,站起身來,剛要發怒,看了看苟老實,嗅了嗅空氣,一轉身躲在李子川身後,喉間低吼。

苟老實鎮定了一下,拍了拍胸口:“我的天爺,你怎麼遇上這個東西了!”

李子川看看一臉迷茫的梅朵,小心的問:“前輩,這是個什麼獸?”

苟老實沒回答,招手讓李子川離開:“這東西兇惡,你小心點!”

“不兇,挺好玩的,他怕子川。”梅朵性急,接了一句,然後快步上前,摸了摸那兇獸,碩大的頭顱想躲開,卻又知道梅朵是李子川的朋友,不情不願的讓摸了幾下。

苟老實眼睛眯起來,若有所思的看著面前這古怪的畫面,搖了搖頭。

“這東西我到是認識,可是也在年少的時候見過一次。”苟老實把牛皮夾帶靠牆放著,慢悠悠的靠過來,仔細打量著。

兇獸雖然不像對李子川那麼畏懼,但是也有點怕苟老實,不過還敢呲牙咧嘴的威脅對方。

“大叔,這到底是什麼獸啊,你快說啊!”梅朵性子急,有點按捺不住了。

苟老實看了又看,終於直起身子:“就是那個玩意兒,沒錯”。

摸了摸鬍子拉碴的下巴:“這東西叫猙獰獸,你看,獨角虎尾,面目兇惡,顏色赤紅,如豹似貓”。

李子川看看兇獸:“猙獰獸?從來沒聽過”。

“當然沒聽說過,這東西一般人都不知道,知道一點的也是當作傳說,畢竟天下就一隻而已”。

“就一隻啊!這麼稀罕?”梅朵吐吐舌頭,有點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