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戰,無可爭議的大勝!

鐵甲重傷五人,輕傷八十,無人陣亡。

白馬金戈五人犧牲,其他都是小傷。

呼音部騎奴除了退走的一百多人,皆被陣斬,因為是鐵甲出戰,屍體破碎,無法計算具體人數。

回營休整時冷水鎮士紳商戶、平民百姓紛紛勞軍,把個軍營圍的水洩不通,牛羊肉,大饅頭,成壇的酒水堆的小山一樣高。

蘇烈沒有拒絕這些好意,除了一人兩碗酒限量以外,其餘的物品由苟老實察驗了沒有問題後全部分給眾人,並准許今夜推後兩個時辰宵禁,一時皆大歡喜。

臨時帥帳,蘇烈宴請多爾卡和梅朵,白天一直在鎮裡安民的知鎮葉知秋坐在下首陪客。

李子川立在一旁,他現在是大將軍親兵,不能像以前那樣隨意。

梅朵青蔥一般的手指捏著小酒盅轉來轉去,眼睛不停的掃過李子川的臉,滿臉得意,偶爾還擠眉弄眼的大吃一口菜餚。

蘇烈將手中的酒杯向兩位客人一舉:“今日軍令,酒水限量,只兩碗,這第一碗,敬二位與我陽關共御外敵,他日有事,我陽關義不容辭,請酒!”

這句話主要是說給多爾卡和梅朵的,二人正色回答:“不敢,謝酒。”

葉知秋也一飲而盡陪了一杯。

蘇烈放下酒杯,伸手推開要前來倒酒的李子川,親手給三人滿上,又端起來:

“這第二碗,我請諸位共飲,無他,願天下太平,不動刀兵!”

“天下太平,不動刀兵!”四個人一起飲了。

此後,蘇烈又給三人滿上,自己卻空了酒碗。

吃了些菜餚,蘇烈放下竹箸,問了一句:“今日戰陣之上,有些古怪,二位可曾看到。”

梅朵正要接嘴,被多爾卡攔住,老人笑了笑:“老漢聽回來的兒郎說了幾句閒話,不過兒郎們離得遠,看的不詳細。”

蘇烈笑了:“無需顧慮,本將並非試探,今日有魔人出現,不知道老人家可瞭解他們?”

多爾卡皺緊了眉頭,飲了一口酒:“大將軍,魔人我聽說過,傳言是極北之地的蠻子,茹毛飲血,並未開化。”

蘇烈不置可否的點點頭,轉向梅朵:“你的長弓使的極好,我軍中無人能比,怎麼樣,我剛才的問題有答案麼?”

梅朵撓撓頭:“魔人是什麼東西,我不知道,不過今日那傢伙怕是和我們大雪山的野帝一樣的。”

“你是說雪怪?”多爾卡有疑問。

“是啊,大雪山有牧民會在圓月之夜變身,化作全身雪白的人形巨獸,經常殺傷人畜,除非上師做法收服,不然會危害一方,我們叫他野帝,中原話就是雪怪,”梅朵認真的說。

“古籍記載,人間有奇物,性淫,常入夢與女子纏綿,後有孕,產子初時如常人,及年長,化身為怪物,形狀各異。”葉知秋接著說了一段野史中的文字。

蘇烈點點頭:“今日所見那個魔人和你倆說的情況類似,他們並不是什麼鬼怪之物,不過是一類特殊的人而已。”

蘇烈頓了頓,接著說:“多爾卡先生,我恐怕這陽關以後是多事之地,若沒有什麼必要,少來吧。至於梅朵,今日所見所聞,回去可以詳細的講給你父親羅桑仁欽掌教聽,他會明白的。”

“哦”,梅朵似懂非懂的答應了一聲。

蘇烈再次請酒,然後向在坐的打了個招呼,他要去營中慰問士卒,這就離開,讓李子川代替他,照顧三人,並特許飲酒。

多爾卡告訴李子川,大野回去把他誇成了一朵花,這個粗豪的大漢平日並不與人親近,卻對李子川格外有好感。

四人所在之處是蘇烈臨時帥帳,大家不好太過隨意,而且白日鏖戰,疑問頗多,不久便結束了。

送走了梅朵和多爾卡,李子川便問葉知秋是否回鎮上,他派人護送。

葉知秋天生一副笑臉,可是眼神很嚴肅,盯著李子川看了半天,終於把他那翹起的嘴角往後咧了咧,這是真正的笑了。

“你小子,大將軍對你可真是青眼有加啊。”

“啊?葉知鎮,您這是拿我打趣啊。”

“打趣?你呀,還是年紀小,替大將軍招待客人,這大順王朝夠格的不足十人啊,說出去還不夠長臉?”

“估計是軍中沒有合適的人唄,我這是臨時抓差。”

“那怎麼不抓我?韓德、還有白馬金戈的旗長哪個不比你官兒大。”

“這……”,李子川一琢磨還真是,不過他心底也沒什麼奇怪的,他和蘇烈的關係並不是葉知秋所瞭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