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雲遮住了天空,四下裡伸手不見五指,大雨瓢潑,應天府泡在了雨中。

寢宮外,京營的主要將領站在大雨中。

四下無聲,朱元璋站在他們的前方,慶童拿著一把油紙傘站在朱元璋的身後。

“養兵千日用兵一時,今天將你們找來,是有一件大事要交給你們去做......”朱元璋的臉上閃爍著兇光。

......

驚蟄,為干支歷卯月的起始;卯,仲春之月,卦在震位,萬物出乎震,乃生髮之象。

驚蟄代表著萬物復甦,今日之後,大地就徹底的回春。

驚蟄這天,天上萬裡無雲,空氣中的水分卻沒有減少多少。

今天的早朝枯燥且無味,幾乎沒有什麼官員出來奏事,所以早朝結束的就比較早。

早朝結束之後,陳松早早的回家了。

最近這段時間的氣氛越來越詭異,朝中彈劾陳松的奏摺也在開始變少,甚至這段時間當中,幾乎沒有人再彈劾陳松。

這可不是什麼好事,暴風雨來臨之前,天地總會平靜。

之前朱元璋來陳松這裡,就已經說明了一切,這些官員們也不是吃乾飯的,一場君權和臣權的衝撞就在眼前。

只可惜這是洪武朝,一切在開始的時候,就已經分出了勝負。

應天府的街道上忽然多出了不少穿著襴衫的讀書人,國子監的大門敞開,裡面已經空了。

裡面的監生,幾乎全都跑到了街道上。

一般情況下,正兒八經參加科舉的人是看不起這些監生的,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,他們要統一陣線,現在的他們有著同樣的敵人。

有人開始出現在陳松家的附近,他們大喊著口號,傳出去好遠。

“朝中奸佞陳松,貽害千年,朝廷當殺之!”

“朝中奸佞陳松,貽害千年,朝廷當殺之!”

“朝中奸佞陳松,貽害千年,朝廷當殺之!”

聲勢浩大,傳出去好遠,陳松站在後院當中,聽著傳過來的聲音,只是淡淡的一笑,絲毫沒有放在心中。

朱靜安站在陳松的身旁,臉上掛滿了擔憂。

雖然知道自己的丈夫本事很大,可是發生這樣的事情,朱靜安難免擔心。

“夫君,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,又衝著您來了,咱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朱靜安一臉擔心的看著陳松。

陳松淡淡的一笑,道:“怕什麼?這天還塌不下來,且放寬心吧,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。”

說話間,趙峰從前面跑來,身後還跟著茹太素。

茹太素的臉上滿是擔心,慌里慌張的跑到陳松這裡,一臉擔憂的道:“常青啊,那些人衝著你來了,人非常多,我是抄小路跑過來給你報信的,差點進不來,你還是躲一躲吧,先暫避風頭。”

茹太素能來,確實出乎陳松意料。

這人之前和陳松並沒有多少交集,只是開始負責起稅務督辦總衙門時,才和陳松的聯絡多了起來。

茹太素慌里慌張的看著陳松,“有道是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,暫避風頭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。

江東子弟多才俊,捲土重來未可知。還是先躲躲吧......”

都這個時候了,茹太素還是和之前一樣,話癆的厲害。

陳松一臉笑容的看著茹太素,一臉淡然的道:“既然你來了,那就先不要走了,就留在這裡吧。

事情還沒有多麼糟糕,且放寬心吧!”

平日裡話不多的趙峰,這次也不由的擔心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