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往山上避難的村民,臉上都充滿著麻木的神色,眼中都帶著不知所措的絕望。

幾天暴雨下來,家沒了,最要命的是田裡的莊稼都沒有。

現在就算暴雨停了,水退了,那些被淹死的莊稼也活不過來了。

也只能等著衙門開門賑災了。

這一年註定是一個難過的一年,也不知道又要餓死多少人。

緊跟在冥月嬌身旁的田芳小聲哭泣著,哭聲中帶著對大自然的恐懼和對未來的彷徨。

“祖母,為什麼暴雨會一直都下個不停呢,是神明發怒了嗎?”樂言趴在冥月嬌的背上,垂著眸問道。

“或許是有人惹神明生氣了,把神明給惹哭了,所以暴雨才會一直下個不停。”

“那怎麼樣才能讓神明不再生氣呢?”樂言略微有些著急的問道。

“祖母可以幫樂言哄哄神明,只不過祖母不想這麼做。”冥月嬌邊爬上山邊回答道。

“祖母為什麼不想這麼做啊?”樂言抓住冥月嬌被暴雨淋溼了的衣裳追問道。

“因為祖母嫉妒那個惹哭神明的人,他惹神明生氣了,神明還會原諒他,可我惹樂言生氣了,樂言卻一直不肯原諒我。”

“我沒有不原諒祖母!”樂言小聲的辯解道。

“那就是祖母沒有給我們的小樂言一個原諒祖母的理由。”冥月嬌眼珠子軲轆轉一圈說道。

“樂言,如果這次祖母能夠哄好神明,讓他不哭,你能不能也給一個機會原諒祖母啊?”

樂言愣了愣點點頭輕聲說道,“好!”

“宿主,你要準備幹什麼?”嘟嘟慌忙的問道。

“不幹什麼,就是讓這場暴雨停下來而已,不過是件小事。”

“小事?每個小世界都有自己的自然法則,這些人也都有自己該有的命運,你就算是神也不能輕易的插手,否則會觸動法則的。”

“這是我的事,我自有分寸。”

“分寸?你現在都已經失去分寸了,你是毀滅神,三千大世界的執法者,人類雖然渺小,卻是眾神立身之本,你要是冒然改變了他們的命運,恐怕你的神魂都要受損。”

“不過是區區一個小世界的自然法則而已,我有什麼動不了的。”

見冥月嬌已經下定決心要一意孤行後,嘟嘟氣的直接都不想說話了。

隨便她怎麼弄,反正出了事,遭罪的又不是我!

牛於綸帶領著村民們找了一處山洞暫時安頓了下來,藉著休息的空隙,牛於綸來到冥月嬌身旁關切的問道。

“怎麼樣?累不累?冷不冷啊?”

冥月嬌搖搖頭對牛於綸交待道,“你幫我照顧好樂言和阿芳,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
“外面下著暴雨,你出去幹什麼?還是我陪著你一起去吧!”

“就算下著暴雨也阻攔不住人有三急啊!”冥月嬌淡笑道。

“哦。”牛於綸老臉忍不住羞紅的說道,“那你注意安全,早去早回。”

“嗯!”剛邁出步子,冥月嬌就感覺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衣襟,順著力道望去,就看見樂言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自己。

眼看著就要張嘴說些什麼,就被冥月嬌用手指抵住了嬌嫩的粉唇。

“噓!小樂言,這是我們的秘密哦!”

樂言一雙眼睛笑成了月牙狀,乖巧的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