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生命」,意味著什麼呢?

漆黑的巨影撲來,殘忍地撕裂了人的身體。

鮮紅血液呈斑狀滴落到了碧綠的草地中,格外引人注目。

克萊爾透過樹林中的空隙看著這一切。

“都說沒事的,在瞎操什麼心呢”

但心裡想到的卻是數小時前的故事,說話的人是個一手舉著沉重的十字劍,另一手扛著大盾的男子。

那個人是特倫西,是克萊爾他們的隊長。

也是數秒前被一爪輕鬆穿過重甲,撕成兩半的那個人。

但這還沒完,重重的黑影包圍之下,另一位也撐不住了。

鋒利的劍斬斷了一隻又一隻的魔物,儘管那些並不是很強,卻勝在數量多。

漸漸的,劍失去了原先揮舞的速度,而其主人也被拖入了黑潮之中。

金色的光芒乍現,卻在瞬間又被黑霧所籠罩。

“啊,隊長都那麼說了……那就,沒事吧?”

那是比先前的回憶晚了稍稍一點的事,手持一把彎刀,少年在朝陽下靦腆低笑了笑。

那是矯捷的劍士,阿內斯特,自然,也是方才被拖入黑潮之中的人。

“克萊爾?這種時候在發什麼神,跑,快跑”

逐漸模糊的意識一時間差點沒有理解到這是現實的聲音,她抬起頭,那是一張十分清秀的臉龐。

——喬斑娜……

拉著克萊爾的手,喬斑娜一股腦地向前面衝。

對,想起來了,我現在是在逃命啊!這種時候發什麼神。

想是這麼想,克萊爾的思緒卻又忍不住飄到了今天最早的那個時候。

“克萊爾,我有話要對你說”

睡夢中突然被一個輕柔的女聲所叫醒,感受到身下堅硬的質感和不斷搖晃的房間,克萊爾在迷糊中有點分不清自己在哪。

對了,自己是在船上……自己偷偷跟著他們上了這艘船,意識到這一點後,她便馬上意識到那個女聲正是喬斑娜的聲音。

“……尤利……前輩?”

不過脫口而出的則是她的姓氏。

“叫名字就好了,喬斑娜,還記得吧?我有話要說,到外面來吧”

走出房間,來到甲板上,克萊爾才注意到太陽已經越過了海平面。

“太陽昇起了呢!”

“啊,是升起了呢,這個季節的話確實是這個時間,怎麼?以前沒起得這麼早過?”

“……嗯,而且也沒見過海,出來真好啊”

“抱歉,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,我想這次任務不會那麼簡單完成的,你要是想走的話……”

打斷了喬斑娜的發言,克萊爾把視線從朝陽上移開,直直盯著她說。

“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,尤……喬斑娜前輩!所以就請你就此閉嘴吧”

而且也沒有地方可回去了啊,克萊爾又想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