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是藏掖著,弘曆越發好奇,“那你告訴我畫的是什麼,我便不看。”

蘇玉珊模稜兩可地道:“就是一張畫像啊!”

他當然知道是畫像,關鍵是畫的內容,“畫的是誰?”

她那明亮的眼珠滴溜溜的轉著,遲疑片刻才道:“畫的是我自個兒。”

“是嗎?”弘曆狐疑的盯著她,“畫的自己,為何一直把視線往我那兒瞄?”

“你可是我男人,我看你一眼怎麼了?難道還犯法不成?”她那理直氣壯的模樣惹得弘曆輕笑出聲,

“不犯法,隨便看,若是不盡興,還可寬衣給你看。”

她不過隨口一說,他竟又想歪了,蘇玉珊登時面頰緋紅,嬌聲輕嗤,

“真沒羞!這可是你辦政務的地兒,莫要胡言。”

他繼續鬧著要看畫,玉珊還是那句話,畫完了才能給他看,若是看了半成品,那就沒什麼驚喜了。

她堅持不給看,弘曆只好再等等,等她畫好再欣賞。

忙罷政務,天色尚早,弘曆又帶她去買賣街轉悠了一圈。

一來到這條街,玉珊不禁想起去年在此偶遇玉蟬的情形,如今一年過去了,卻不知玉蟬的日子過得如何,婆家人是否有欺負她?

整整一下午,兩人都待在一起,晚間用膳還是在煙波致爽殿。

膳畢,蘇玉珊打算回去,弘曆卻是不許,“今晚你就住我這兒。”

蘇玉珊訝異地望向他,“你該不是打算讓我一直住在這兒吧?”

“不然呢?你想回去看安嬤嬤那張臭臉?”

蘇玉珊搖頭連連,“當然不想!”

“那就乖乖住這兒,她的令牌只能進環碧島,進不得我的寢宮。”

說到後來,弘曆的神色逐漸變得狠厲起來,“誰敢擅闖,格殺勿論!”

玉珊相信安嬤嬤沒那個膽子,可是太后呢?“可我若一直住在這兒,太后若是知道了,大約又要生氣……”

弘曆不想聽太后囉嗦,所以才沒去跟她理論,但若太后又過來找麻煩,那他也不會退縮懼怕,

“她故意找你麻煩,我還生氣呢!她不顧及我的感受,我又何須顧忌她的顏面?”

他堅持如此,蘇玉珊拗不過他,只好住下來,但此處沒有準備她的換洗衣裳,於是她又吩咐雲芳去環碧島拿些必需品過來。

且說安嬤嬤在環碧島上左等右等,直等到星星都出來了,仍舊不見純貴妃歸來,只看到了雲芳的身影。

雲芳一個人歸來,進得西暖閣,沒多會子就出來了,喚了兩名太監抬著一個大箱子往外走。

安嬤嬤見狀,當即快步走上前去,攔住他們的去路,

“你們這是要去哪兒?帶的什麼東西?”

常月性子溫善,尚會待她客氣些,雲芳根本沒將她當回事,白她一眼,冷噎道:

“與你何干?此乃皇上的吩咐,你少管閒事!”

“我可是奉了太后……”安嬤嬤的話尚未說完就被雲芳給打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