妤瑛心下不愈,但她並未明言,只因她很確定,不消她開口,太后也不會同意。

果不其然,太后一聽這話,面色頓僵,“皇帝,你讓哀家回來就是故意給哀家找不痛快嗎?你立蘇氏為貴妃,本就不合規矩,哀家睜隻眼閉隻眼沒管你,如今你竟又要封她的女兒為固倫公主!

她一個庶出的女兒,封個和碩公主即可,你萬莫再為她們母女破例,省得外人又議論紛紛。”

弘曆暗歎玉珊猜得真準,幾乎是一字不差的猜中了太后的心思,“皇額娘,兒臣就這麼一個女兒,自然得優待於她。”

“你多去其他宮裡走動,也就不至於子嗣稀薄。”

他就知道,太后一回宮準沒好事,他又得聽她囉嗦了,弘曆英眉緊皺,神情明顯不耐,

“您明知兒臣沒那個想法,又何必再費口舌?”

老生常談之詞,太后也不想多言,

“這些事暫且不提,現下說的是容瑜的封號,固倫公主是皇后嫡女才有的封號,眼下皇后還在這兒,皇帝你卻要封庶女為固倫公主,又將皇后的顏面置於何地?”

覷了妤瑛一眼,弘曆故意給她戴高帽,“皇后賢淑大度,應該不會介意的吧?”

妤瑛當然介意,但她不能說,只能勉笑以應,“皇上和皇額娘做主就好,臣妾沒意見。”

太后暗歎皇后可真是軟弱,居然連一句狠話都不敢說,還得勞煩她來做主,

“她不介意,那是她心底善良,不願與你計較,你不能得寸進尺,總是無視皇后的感受。”

懶聽陳詞濫調,弘曆一本正經的藉口道:

“皇額娘您有所不知,達爾罕王有意聯姻,想讓容瑜嫁給他的兒子。既要聯姻,那容瑜的身份必然得更加尊貴,方能震懾蒙古。”

聯姻的確是大事,太后不便回絕,但她還是覺得不合規矩,念及皇后,太后當即有了主意,

“皇后膝下無子,把容瑜記在皇后的名下,由皇后來撫養,如此一來,容瑜便可順理成章的封做固倫公主。”

這怎麼可能?“容瑜自小由玉珊撫養,她們母女情深,沒必要再交給旁人撫養。”

“蘇氏想給她女兒爭取更尊貴的名分,那就得有所犧牲!”

玉珊若真有這個心思,她早就該提出來了,何至於等到現在,“此舉並非蘇氏之意,而是兒臣自己的意思。”

兒子總是維護蘇玉珊,太后才不信他的話,

“反正是你二人商量好的,無甚區別。總之哀家還是那句話,若要封固倫公主,那就由皇后撫養,皇后本就是容瑜的嫡母,宮裡任何妃嬪的孩子都是屬於她的,蘇氏若是不肯,那就免談!”

太后這般為她著想,妤瑛很是感念,但她清楚的知道,容瑜可是弘曆的心頭寶,弘曆肯定不會同意將容瑜給她撫養。

然而出乎妤瑛預料的是,弘曆默然片刻,居然點了點頭,

“好,那就依皇額娘所言。”

太后已然做好了被兒子拒絕的準備,他卻突然應承了。

太后與皇后面面相覷,兩人皆納罕,還以為自個兒聽錯了,可弘曆的確是答應了!

這就怪了,他怎會應承呢?難道蘇玉珊為了讓女兒得固倫公主的封號,不惜將女兒送給旁人撫養?

這可不是妤瑛印象中的蘇玉珊的作風啊!

太后倒是沒想那麼多,只要弘曆應承了,那她就不攔阻。

當弘曆將此事告知蘇玉珊時,蘇玉珊並無任何欣喜,反倒愁眉緊鎖,很不理解弘曆的做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