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凌?那可是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啊!李玉心下大驚,心道皇后如此端莊自持之人,竟會謀害純貴妃嗎?

不過這深宮就是一面照妖鏡,人待得久了,便容易生出歹念來……

此事究竟是否與皇后有關,李玉不敢確定,他能做的便是如實上報,剩下的便交由皇上來定奪。

待皇上忙完,來到景仁宮時,李玉將審問結果一五一十的稟報。

得知冬凌與掌燈處的太監有關聯時,弘曆的神情十分凝重,隨即派人去長春宮將皇后主僕二人召來。

聞聽王進寶傳令時,妤瑛頗為詫異,皇上若是召她去養心殿,倒也正常,冷不防的召她去景仁宮做甚?

難不成蘇玉珊又在背後說她的壞話,離間她和皇上?

這個女人慣會作妖,妤瑛心中隱隱生出不祥的預感,王進寶再次喚了聲,她才回過神來,說是要更衣。

王進寶在外等了兩刻鐘,皇后這才更衣完畢,不緊不慢的去往景仁宮。

王進寶急得直冒汗,怎奈皇后說頭暈,特地讓抬鳳輦的人走慢一些,焦急的王進寶忍不住提醒道:

“皇后娘娘,皇上還在等著您呢!您能不能讓他們稍微快一些?”

“放肆!”冬凌白他一眼,低嗤道:“皇后娘娘身子不適,鳳輦不能走得太快,若傷到皇后娘娘,你擔當得起嗎?”

怎麼說冬凌也是皇后身邊的人,王進寶不敢與她正面衝突,他無奈輕嘆,心道你就嘚瑟吧!等會兒若是查出你與燈罩下毒一事有關,你哭都來不及!

王進寶沒再吭聲,默默的跟在一側,果如他所料,皇后一到景仁宮,皇上面色鐵青,墨瞳中燃著熊熊怒火!

妤瑛尚未察覺到異常,福身道:“臣妾給皇上請安。”

弘曆眉峰微挑,眼中難掩嫌棄,“有你們這般蛇蠍心腸之人在身側,朕與純貴妃何曾有過一日安寧?”

妤瑛一臉懵然,“臣妾不懂皇上這話是何意,臣妾深居長春宮中,除卻給太后請安之外,幾乎不怎麼出門,也未曾惹是生非,皇上為何這般指控臣妾?”

蘇玉珊安坐在一側,她並未出聲,只暗自觀察著皇后主僕的神情,弘曆收回視線,直視冬凌,

“冬凌,朕且問你,可認識內務府的小尋子?”

乍聞小尋子的名字,冬凌心下一顫,她低眉打量著周遭,這才發現小尋子正垂眸立在一旁的角落裡。

卻不知皇上為何突然這麼問,冬凌點了點頭,“奴婢認得小尋子,以往沒進宮之前,他住在奴婢家隔壁,是奴婢的鄰居。”

果然兩人是認識的!弘曆沉聲質問,“今年元宵節前兩日,你可曾去過掌燈處找小尋子?”

皇上怎會連這事兒都知曉?是小尋子說的嗎?冬凌詫異的望向小尋子,但見小尋子垂目立在一側,神情凝重,並未與她對視。

李玉壓低了聲提醒道:“皇上問話,還不快快回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