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理和規矩李玉都懂,“如若沒有云芳的出現,死與活,原本是無所謂的,可如今,奴才娶了她,心底便有了牽絆,奴才想陪著她,想給她幸福,這才斗膽懇請四爺高抬貴手!”

說話間,李玉順勢跪下,祈求四爺能夠放他一馬,弘曆眉心微動,毅然轉身負手,冷聲道:

“不是我要動你,此乃歷朝歷代的宮規,宮規不可破,任何人都不能例外,你也曾在宮中待過那麼多年,自當清楚,壞了宮規是什麼後果。”

弘曆沒有任何猶豫,拒絕得十分乾脆,看主子這態度,似乎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,李玉懷揣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,他再不敢多言,黯然低眉,

“爺您教訓得極是,是奴才太過自私,異想天開,奴才知錯。”

儘管他已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,可他還是不自覺的抱有一絲希望,如今親耳聽到四爺嚴詞拒絕,李玉心如死灰,只能告退。

院中的蘇玉珊目睹李玉離開的身影,頗為納罕。

李玉這人一向重禮節,若擱以往,他從屋裡出來,路過院中,瞧見她和小阿哥,肯定會停下請安,但今日他竟什麼也沒說,渾當週遭的人不存在,失魂落魄的離了畫棠閣。

如這般情狀的李玉,蘇玉珊還是頭一回瞧見,直覺告訴她,他應是出了什麼事。可他才與雲芳成親,應該很高興才對,為何會這般絕望?

蘇玉珊越想越不安,遂將孩子交給嬤嬤。

當她進屋後,發現弘曆正坐在桌前,沉著一張臉,面色不愈。瞧這情形,主僕二人應是鬧了不愉快,

“這是怎麼了?李玉跟你說了什麼?”

遲疑片刻,弘曆勉笑道:“小事一樁,不重要。”

“怎麼可能是小事?你們兩人的臉色都不對,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,莫非是跟雲芳有關?”

她擔心是雲芳出意外,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

弘曆之所以不願說出來,是因為他太過了解玉珊的性子,假如她知情,肯定會幫李玉說情,是以他乾脆不提,

“跟雲芳無關,此乃李玉的私事,不打緊,我會處理,你無需擔憂。”

弘曆堅稱沒事,可蘇玉珊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,“不說實話是吧?那我現在就去找雲芳問個清楚。”

他本以為玉珊不會再追究,哪料她竟打破砂鍋問到底,弘曆忙提醒道:“雲芳已然嫁人,李玉家在府外,你不能出府找她。”

“為何不能?難道還有人刺殺我不成?我把嘉鳳送我的匕首帶上。”說著她還真就去找匕首了,弘曆見狀,起身一把拉住了她,

“玉珊,莫鬧。”

弘曆神情凝重,始終不肯明言,蘇玉珊越發覺得蹊蹺,“如若真是小事,你為何不許我去?你怕我知道什麼?你不是說要互相坦誠,不會瞞我嗎?為何不肯與我說實話?”

“這件事與你無關,我不可能把所有人的事都告訴你,”不論玉珊如何激將,弘曆皆是那句話,

“我不會讓你出府,你別再生這樣的念頭,我還有事,先去書房。”

道罷他便轉身離開,不願與她多言。

以往他從不會這樣,不論大小事,皆會與她分享,如今日這樣的情形,她還是頭一次遇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