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蟬生了三個女兒,這事兒玉珊是知道的,但她聽說鄭臨一直未曾納妾,想來鄭臨是真心喜歡玉蟬,不介意這些。

鄭夫人抱孫心切,可以理解,但她實不該擅作主張,“現在是什麼情況?那妾室已經進你家門了?”

玉蟬黯然神傷,“那不是我家,是鄭家。”

起初她還覺得婆婆待她挺好的,真就像親閨女一般,但自從她接連生下幾個女兒之後,婆婆待她的態度越來越不好,總是旁敲側擊的讓她多生些孩子,可女人生子傷身,需要休養。

再說她已經生了三個了,不是男孩她也沒法子啊!

“人早在兩個月前就進門了。”

“什麼?進門兩個月了?”蘇玉珊還以為人剛到呢!“那鄭臨呢?他是什麼態度?”

“他至今沒跟妾室圓房,他說他沒有納妾的心思。”

還好沒圓房,不過蘇玉珊還是有些無法理解,“既無打算,那就把人送走啊!一直留在家裡算怎麼回事?”

這便是玉蟬最頭疼的問題所在,“他跟家人提過,但婆婆不同意,他表妹許姑娘也不願離開,說是既已進了鄭家的門,就是鄭家的人,除非是死,否則她不會走的。”

聽妹妹這話音,蘇玉珊已然猜到後來所發生之事,“許姑娘尋死覓活,所以鄭臨就放棄了這個念頭,繼續讓她留在家裡?”

玉蟬點了點頭,緊掐著自個兒的手指,眼眶通紅。

對於妹妹的遭遇,玉珊很是同情,可她自己就是個妾室,她實在不知該如何勸慰妹妹,彷彿說什麼都不對。

更何況妹妹並非現代人,而是土生土長的古人,古人對於妾室的看法並不一樣,蘇玉珊試探著問了句,“那你是怎麼想的?”

玉蟬的想法太過矛盾,連她自個兒都不確定,“我還能如何?我嫁進鄭家十年,一直沒給鄭臨生個兒子,我有什麼資格阻止他納妾呢?

從前我總以為,男人納妾是人之常情,若早些年他就納妾,或許我還能坦然接受,可這麼多年以來,鄭臨從未納過妾,一直陪在我身邊,久而久之,我便習慣了,我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再納妾的。

孰料如今又出現這樣的尷尬場景,我沒資格怨怪,可心底又難以接受。”

矛盾的情緒不斷的折磨著她,她明知鄭臨沒有做什麼對不住她的事,明知此事並非鄭臨所願,可許姑娘一直住在鄭家,每每瞧見她,玉蟬這心裡便不是滋味,

“姐姐,你說我該怎麼辦?”

傾訴過後,猛然想起姐姐就是妾室,玉蟬忽覺尷尬,“我也不是說妾室不好,姐姐你原本是側福晉,如今又是皇妃,身份尊貴,與尋常妾室不同,她們不能與你相提並論。”

再怎麼尊貴又如何?終究不是正室,蘇玉珊不可能因為自己是貴妃就得意洋洋,她從來不覺得自己高人一等。

然而她身在清朝,弘曆的身份擺在那兒,他有太多的無可奈何,且他已經盡全力給她最好的,是以蘇玉珊不會再與計較這些身份,
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不會多想。世俗有太多的無奈,很多人都無法把控自己的命運。當初我進府時,弘曆尚未娶妻,但他是皇子,必須有嫡妻,我跟他都沒有選擇,可鄭臨不同,他已經娶你為妻,那麼妾室便是可有可無的。

他若一心想納妾,那妾室尚算無辜,可他不願納妾,你婆婆卻私自做主,擾亂你們夫妻的感情。鄭臨已然表態,他表妹明明還有其他的選擇,卻偏要留在這兒,這就是她的不對了。

你若不愛他,那他是否納妾你無甚所謂,一旦愛上一個人,便難以接受第三個人,此乃人之常情,你沒錯,千萬別自責,你應該把你的想法明確的告訴鄭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