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嫡子的任務(第1/2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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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否瞭解一個人,其實與相處的時日長短關係不大,有些人在一起那麼多年,卻始終不懂對方的真實性子,她所看到的,只是一張面具,
“你只在乎你的規矩,從未不會考慮永璉的想法。就因為道士的一句話,你瘋魔了那麼多年,不許他跟永璜相處,就連容瑜和永璋,你也不許他們說話,除了永珹之外,永璉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
你自私的剝奪了他的兄弟親情,成日的將他禁錮在你的身側,給他立規矩,下禁令,你總覺得自己給了他最好的一切,卻從來沒想過他過得有多麼壓抑!”
為人父母者,不都是望子成龍嗎?妤瑛認為這無可厚非,“他是你唯一的嫡子,我當然得嚴格要求他,讓他成為最優秀的孩子,難道這也有錯嗎?”
“在功課上嚴格要求是沒錯,但你莫忘了,他還是個孩子,永璋可以隨意玩泥巴,永璉卻不可以,除卻讀書習武作畫之外,他不可以有他自己的愛好,你認為他身份高貴,不該做那些庸俗無趣之事。偶爾逛個御花園,你卻要求他必須吟詩作畫。
他對你的要求只能服從,不能反駁,你認為這是乖巧,實則你早已磨去了他的稜角,他變成了你想看到的樣子,代價就是失去了快樂。”
弘曆的這番話使得妤瑛大為不解,“皇上您平日裡那麼繁忙,根本就不關注永璉,您怎會知道這些?”
“這些皆是他昨晚跟朕說的,他大約也曉得自己時日無多,所以才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。”
從前弘曆也不瞭解永璉的真實想法,他一有空就會去陪玉珊母子,幾乎不去長春宮,見永璉的機會少之又少,只有偶爾去上書房視察時,他才會過問永璉的功課。
他們父子之間的聯絡僅此而已,昨晚大約是兩人說話最多的一次,那時弘曆才真正理解這個孩子真實的內心世界。
永璉的父親是皇帝,母親是皇后,可母親對他期許太高,管束嚴格,父親又時常忽略他,他看似擁有最尊貴的地位,和最好的一切,實則他什麼都沒有,他的內心一片荒涼,沒有感覺到一絲溫暖。
弘曆自認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,而妤瑛也從未真正瞭解過永璉,偏她自以為是,弘曆實在看不下去,這才盡數相告。
妤瑛實難相信,只因弘曆之言徹底顛覆了她對兒子的認知,
“我才是他的母親,這些話他應該跟我說才對,為何他從來不曾告訴過我?”
“說了又如何,你只會跟他說,他是嫡皇子,與常人不同,理當刻苦奮進,才能博得他皇阿瑪的歡心。”
那還不是因為他獨寵蘇氏母子,妤瑛爭不過蘇氏,只能鞭策兒子,“但凡你對他多一絲關懷,我也不至於這般嚴格的要求他。”
妤瑛對他的指責,弘曆並不反駁,但有些事,他必須說清楚,
“我是失職,可我為何不來長春宮?還不是因為你在景仁宮中安插眼線,因為你迷通道士之言。
道士說戴著平安符,遠離永璜就能保平安,永璉倒是照做了,為何平安符沒能保住他的性命?若那道士的話那麼靈驗,是不是天下人都去求道平安符,便可長命百歲?”
弘曆的連番質問問得妤瑛啞口無言,她實在不明白到底哪裡出了岔子,
“我的兒子那麼乖巧,平日裡也沒什麼大毛病,怎就一病不起了呢?我沒想給他壓力,我都是為了他好啊!他為什麼不理解我作為母親的一片苦心呢?”
受了刺激的妤瑛心痛頭也痛,一口氣緩不上來,竟是兩眼一黑,暈了過去。
嚇得冬凌趕忙去扶,“娘娘,娘娘!”喚了幾聲不聽應腔,冬凌緊張地道:“皇上,皇后娘娘她暈倒了!”
弘曆見狀,一派漠然,依舊負手而立,並無近前關懷之意,冷聲吩咐道:“送皇后回長春宮,宣太醫為其診治。”
待宮人將皇后扶走之後,弘曆這才轉過身來,但見永璜早已滿面淚痕,自責不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