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羅氏一聽這話,即刻立起身來,忐忑回話,“秀女乃為宗室所備,恆兒何德何能,實不敢肖想。”

太后擺了擺手,示意她安坐於此,莫要緊張,“傅恆既是皇后的弟弟,便也算是皇親國戚,他的婚事,哀家理當上心。聽皇上說,傅恆已然入宮,做了個藍翎侍衛,只要他盡忠職守,將來必定平步青雲。”

坐在一旁的妤瑛正色道:“守衛皇室是富察氏的職責,恆兒定會盡心盡力,守衛皇宮和皇上!”

滿意的點了點頭,太后笑應道:“你們富察氏四代皆為將相之才,哀家很是看好,尤其是傅恆,這少年眉目不凡,假以時日,必成國之棟樑,所以他的婚事你們不必憂心,哀家會把關的。”

太后對傅恆的婚事如此上心,覺羅氏既欣喜又忐忑,她不禁在想,太后此舉究竟是何意?單純的欣賞傅恆,還是另有目的?

太后的心思她猜不出來,只能感恩戴德的道謝,不再操持兒子的婚事,任由太后為他擇選。

誠如覺羅氏所料,太后之所以這般安排,並非只因傅恒生得俊俏惹人喜歡,最重要的還是因為他的家世。

傅恆是皇后的弟弟,是富察家族之人,只要將他捧起來,只要他能博得聖心,那麼皇帝看在傅恆的面兒上,應該不至於對皇后太過疏遠。

事實上不止太后看中傅恆,就連弘曆本人也很看中傅恆,但卻不是因為皇后,而是為長遠做打算。

弘曆登基這兩年,朝局暫時穩住,然則朝中大都是雍正時期留下的老臣,軍機大臣鄂爾泰和張廷玉皆是經歷了康、雍兩朝的元老,他們雖有豐富的經驗,卻暗中拉幫結派,結黨營私。

兩人一滿一漢,明爭暗鬥了數十載,是以弘曆一心想要親自培養一個忠君愛國的臣子。

此人不僅要有真才實學,還得品行過關,雖說蘇家兩兄弟符合這兩樣,但他們畢竟是漢人,家世出身方面難以服眾,而弘曆要挑選的那個人,必得出自名門世家,往後弘曆想提攜,朝臣才沒理由反對。

觀察再三,乾隆認為傅恆就是那顆好苗子。

苗子雖好,能否長成參天大樹,既少不了弘曆的澆灌提攜,更得倚仗他自身的氣運和才幹。

眼下傅恆先從侍衛做起,往後的路,但看造化。

且說蘇嘉鳳離京已將近一年,他給皇帝上摺子時,曾寫過一次家書,弘曆還曾將家書轉交給玉珊。

玉珊看罷信後欣喜不已,只因信中說了,弟妹何芸寧又有了身孕,估摸著八月間就要生了。

這可真是大喜事啊!

反觀她自個兒,時常與弘曆親近,可自從三年前誕下永璋之後,她便再未有過身孕。

不過弘曆說了,往後是否生孩子皆可,而她本人也不願再吃藥調理,也就沒管此事,順其自然吧!

五月盛夏,人心躁動,苗匪猖獗,弘曆命貴州知府蘇嘉鳳帶兵剿匪,何芸寧甚是擔憂,只因苗匪所在之地多瘴氣,地勢險要,她擔心蘇嘉鳳到前線會有不測。

然而蘇嘉鳳並不畏懼,在他看來,皇帝任命他為知府,不是讓他遊山玩水,而是讓他造福一方百姓。

如今苗匪時常擾民,蘇嘉鳳身為知府,理當為民解憂,為聖上解憂,才不辜負皇帝對他的期待。

更何況他姐姐還在宮中,唯有他剿匪立功,方能為他姐姐謀得好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