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曆擬定的是“永璋”二字,問她可喜歡。

聽到這熟悉的名字,蘇玉珊不由感慨叢生。

歷史上的大阿哥永璜和二公主皆不是純妃的孩子,三阿哥永璋才是純妃之子,可她改變了一部分歷史,誕下了永璜和容瑜,卻不知這幾個孩子的命運會否和歷史上的結局不一樣?

能改變命運最好,如若仍舊按照歷史來發展,那這幾個孩子都沒什麼好下場。

不過這都是後話了,她會傾盡自己的能力為孩子們爭取最堅實的保護,至於他們的命運,但看造化。

思及此,蘇玉珊笑應道:“你選的字肯定是最好的,我很喜歡。”

既然她沒意見,那就這麼定下了,弘曆命人知會宗人府,記錄在冊,方便日後上玉牒。

自從蘇玉珊協理後宮之後,太后也不讓人每日去請安了,她似乎打算把所有事都交給蘇玉珊來辦,她倒要看看,毫無經驗的蘇玉珊如何處理後宮這些紛雜之事。

入秋之後,宮裡開始供炭。

紫禁城的宮殿大都在地面下方設有火道,添火的爐門則設在殿外的簷廊之下,爐膛約有三尺深,與殿內火道連通,並由專門負責司爐的太監在此值守,點燃炭火,火道內的熱氣烘熱地面,有禦寒之效。

宮內房屋眾多,用碳量巨大,是以宮中必須按份例供應木炭,與位分掛鉤,依次遞減,太后每日供應一百二十斤,妃位則是每日六十斤,常在只有三十斤。

天漸寒,蘇玉珊擔心西嵐的木炭不夠用,跟弘曆商議,能否給她添一些。

弘曆定睛望向她,正色道:“我知道是好心,不忍你的好姐妹受凍,但每日三十斤夠她取暖,只是白日裡少燃幾個時辰而已。

畢竟她的位分擺在那兒,既有定製,便不可違背,否則其他人都會要求加炭,你又當如何?”

弘曆之言似乎頗有道理,蘇玉珊不禁想到了另一個法子,“那要不給西嵐升個位分?”

弘曆頗覺好笑,不滿的捏了捏她的耳珠,“我又不寵她,為何要給她升位分?”

別的女人的事,他不怎麼關心,不肯添炭,也不肯給西嵐升位分,蘇玉珊勸說不動,只能放棄。

但她還是心軟,遂將景仁宮中每日用不完攢下來的木炭都分給了海常在和陳常在,只希望她們的日子能好過些。

此事過去沒多久,藍容又來了景仁宮,一進門便手持帕子捂著唇,不斷的咳著,一副病懨懨的模樣。

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咳,蘇玉珊不得不問一句,“嫻妃這是怎麼了?既是病了就該在鹹福宮歇著,怎的還出來走動?仔細吹了風,加重病情。”

又咳了兩聲,藍容這才勉強止住,輕喘著道:

“旁人不知曉,想必娘娘您是曉得的,我一直有心疾,落下病根兒,不得痊癒。我這病忌熱忌寒,尤其受不得凍,可這宮裡頭燒的炭似乎不夠暖,夜裡我總覺得發寒,腳心都是涼的,睡不著覺。”

海常在只有三十斤,嫻妃的鹹福宮中每日供應六十斤碳,她居然還說不夠暖和?明明蘇玉珊都用不完,她到底是怎麼用的?

蘇玉珊頗為驚詫,甚至有些無法理解,“宮人沒給你準備湯婆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