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五四回 為玉珊鋪路(第1/2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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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《心經》需要凝神靜氣,儘管蘇玉珊很擔憂,但她並未跟兒子多說什麼,不希望給他太大的壓力。
幸得永璜年紀小,太后的態度雖令他失望,但他可以很快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不被外界干擾,目光注視著筆尖,專心書寫。
待他擱筆後,高琇雯近前細觀,點頭笑贊,
“大阿哥的字獨有其韻,雅正中蘊著一絲飄逸之感,想必是受了純妃妹妹的影響,他年紀尚幼,筆力稍有不足,但已初見筋骨,倘若勤練鑽研,興許能自成一派。”
高琇雯這話不假,永璜寫的雖是楷書,卻又與正統楷書有所區別,皆是受了他母親的影響。
親眼目睹永璜寫出《心經》,太后大受震撼,可回想自個兒方才所說的那些話,她又覺很沒面子,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表態,高琇雯自嘲一笑,
“看來咱們都低估了大阿哥呢!七八歲孩童能寫出這一手好字,著實不易,大阿哥肯定下了不少苦功夫。永珹,你可得跟大阿哥多學學書法。”
永珹頷首應道:“兒臣謹記額娘教誨,定會以大阿哥為榜樣。”
蘇玉珊又豈會瞧不出來,高琇雯明著是在幫永璜說話,實則是在給太后找臺階,意在表明,大夥兒都走了眼,太后會低估再正常不過。
果不其然,此話一出,太后不再窘迫,面上有了笑顏,“若非親眼所見,誰能想象得到,這字是出自七歲孩童之手呢?真是個好孩子,是祖母誤會你了。”
為表歉意,太后特地吩咐身邊的宮女,“將哀家時常把玩的白玉兔鎮尺拿來,賞與大阿哥。”
當宮人拿出鎮尺,交與太后時,太后摩挲著白玉兔,感慨叢生,
“這鎮尺乃是先帝所賞,哀家儲存至今,如今你皇瑪法不在了,就讓這鎮尺陪著你,如同你皇瑪法還在你身邊一般,激勵著你繼續努力,戒驕戒躁。”
提及皇瑪法,永璜悲從中來,十分懷念與皇瑪法相處的那段時日。
此刻他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,不再懊惱,挺直了脊背。即使太后不喜歡他,他也不會記恨,恭恭敬敬的接受了那方鎮尺。
蘇玉珊心道:幸得容瑜才四歲,不到六歲無需送禮,若是女兒也送了,指不定太后又會說什麼傷人心的話。
玉珊統共也就參加了兩回壽宴,每一次都出狀況。她自己受委屈無甚所謂,但孩子受屈,她實在不能忍受,只覺孩子的一份真心付諸流水,心疼不已。
然而太后已然低頭改口,還給了賞賜,她不好再計較,只要永璜能得到認可,不再被質疑就好。
當著眾人的面兒,弘曆不能再追究母親的責任,後來壽宴結束後,他打算到後殿去為永璜討個公道,卻被蘇玉珊給攔住了。
只因蘇玉珊很清楚,這件事是太后無理在先,經此一事,她對永璜會有一份愧意,倘若弘曆再拿此事去質問,那麼太后便會生出牴觸的情緒,繼而更加厭惡永璜。
權衡利弊後,她不希望弘曆再追究,就此作罷。
她的顧慮不無道理,最終弘曆聽從了她的意思,沒再去找太后。
宴罷弘曆還有許多政務需處理,不得空陪她,囑咐她先回景仁宮。
晚間就寢時,弘曆來了景仁宮,問她永璜是什麼反應,可有異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