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這話,糖豆兒立馬轉悲為喜,明明眼中還噙著淚,唇角已經彎了起來,

“真的嗎?阿瑪沒騙人?”

“阿瑪怎會騙你?說帶你去便一定會帶你。”弘曆豎指保證,糖豆兒仍舊不放心,又問什麼時候可以入宮。

弘曆默默算了算,“七日之後是你祖母的生辰,阿瑪帶你入宮去給你祖母賀壽,到時便可見到你哥哥。”

一聽說能見到哥哥,糖豆兒歡喜的拍了拍手,“好哎好哎!”

想了想她又問,“那額娘也可以一起去嗎?”

聞言,蘇玉珊笑容頓僵,這麼多年來,熹妃過生辰,她從來沒去過,倒不是她不尊重熹妃,而是因為身份擺在這兒。

只有福晉才有資格進宮,府中其他的女人根本沒資格,哪怕福晉身子不適,不宜進宮,側福晉也不可替代。

她曉得這個規矩,不意讓弘曆為難,也就沒開口。

弘曆也明白這不合規矩,但女兒想讓母親同行,他便打算試一試,

“這個不確定,阿瑪儘量安排,讓你額娘陪同。”

糖豆兒緊抱著母親,小腦袋依偎在她懷中,十分堅定地道:

“我要和額娘一起!額娘不去我也不去。”

蘇玉珊拿女兒無可奈何,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,“你不是說想見哥哥嗎?跟阿瑪一起進宮便可見到哥哥了。”

眨了眨眼睛,糖豆兒怯生生地道:“可我沒見過祖母,我害怕,我要額娘陪著。”

女兒雖小,性子卻隨了玉珊,很倔強。如若沒有玉珊陪伴,她肯定不會隨他進宮,弘曆明白這一點,只能盡力而為,爭取這個機會。

“好,阿瑪知道了,等確定後再告訴你。”

弘曆很尊重女兒的意願,耐心的哄著她,並未騙她,蘇玉珊很是欣慰。

得了阿瑪應承,糖豆兒有了期盼,這才放心,歡歡喜喜的隨雲芳一起出去玩兒。

待女兒走後,蘇玉珊對弘曆道:“我能不能進宮都無所謂,糖豆兒那邊我會去哄,你別因為這事兒違背規矩。”

她看似無所謂,實則弘曆能猜得出來她的真正想法,“你也想見兒子,對不對?”

默了片刻,蘇玉珊沒否認,也沒承認,“我不希望你為難,反正年底永璜就該回來了。”

養了六年的孩子,突然離開身邊,連個面都見不著,她心底肯定沒個著落,可她卻從未與他抱怨過什麼,她不說,不代表他不懂,

“你為我著想,我也該為你著想。我會試一試,能成最好,實在不行,我不強求,你別擔心。”

他堅持要嘗試,蘇玉珊也就沒再多管。

誠如她所料,這件事並不順利。

當弘曆跟母親商議,說是打算讓玉珊進宮給她賀壽時,熹妃當即垮了臉,

“只有福晉有資格給本宮慶生,她一個側福晉,沒資格進宮!再者說,每回她一進宮,你便為她而與本宮起爭執,這不是存心給本宮添堵嗎?”

瞧瞧,又開始無理取鬧了,若非為了讓玉珊母子相見,弘曆才懶得跟母親說好話,

“額娘您若對她寬容些,別總是針對她,又怎會起爭執?”

反正兩人已經勢成水火,熹妃也不辯解,如實道:

“我就是看她不順眼!你喜歡的,不代表所有人都喜歡。蘇氏不能進宮,本宮不想瞧見她!”

母親不同意,弘曆也就沒再囉嗦,轉而去向他皇阿瑪請示。只要皇阿瑪點頭,母親她無話可說。

然而雍正也是那句話,側福晉入宮,不合宮規。

弘曆拱手道:“法理不外乎人情,永璜他自小跟在母親身邊,驟然分離,難免有些不習慣。最近他一直念著想見母親,兒臣是想著,遂了他的心願,他才能安心讀書。”

先前得閒時,雍正也曾命人將永璜叫至身邊來,讓他坐在一旁寫字,觀察這孩子的脾性。